库银账目出现巨大亏空,管库郎中突急病,一众官员束手无策。
紧急上报恳请摄政王前往户部主持大局,彻查账目、稳住局面。
这是林御史精心安排的牵制之计。
把墨南歌困在户部,让他无暇顾及宫中,无暇分身。
果不其然,墨南歌被户部之事缠住。
整日留在户部彻查账目,连朝会都未能出席,彻底脱离了宫中视线。
林御史等的就是这一刻。
见时机成熟,他当即不再遮掩。
林御史亲自陪着元傲,带着一干亲兵大摇大摆往皇宫方向而去,美其名曰入宫述职领赏。
与此同时,一道假传的圣旨,火送往户部。
一个太监跌跌撞撞冲进户部衙门,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墨南歌面前。
额头磕在金砖上,声音抖得不成调,带着哭腔急喊:
“殿下!不好了!大事不好!”
“西北元傲勾结乱党,带兵闯宫,扬言要篡位夺权!”
“陛下在御书房身陷险境,命悬一线!恳请殿下立刻领兵入宫救驾!”
墨南歌正低头翻阅账册,指尖停在某一页上,闻言缓缓抬起眼。
他的目光落在那太监身上,像在审视一件赝品。
账册被他轻轻合上,出一声沉闷的响。
“陛下……亲口说的?”
声音不重,却让那太监伏得更低。
太监浑身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千真万确!陛下口谕,命殿下即刻带兵——”
“带兵?”
墨南歌轻笑一声,那笑意浮在嘴角,却没有渗进眼底。
他微微偏头,耳后的暗红流苏轻轻晃了晃,“陛下要我带多少兵?”
太监猛地一怔,显然没料到这一问,支吾道:“这……自然是越多越好……”
苏知安站在一旁,倒吸一口冷气,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墨南歌却已敛了神色,将账册推到一边。
他淡淡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复命,本王随后就到。”
太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踉跄着消失在门外。
苏知安脸色骤变,一步跨上前,挡在墨南歌身前。
他压低声音,语极快,带着压不住的急切:“殿下,这绝对有诈!”
“元傲刚入京不久,兵权早已被分化,绝无可能贸然闯宫篡位!”
“定是林御史等人设下的圈套,就等着殿下自投罗网!”
“您千万不能去!”
墨南歌站在堆满账册的桌案前,一身玄色常服,衣袍上沾着户部衙门里淡淡的墨香和陈纸气味。
他没有看苏知安,目光穿过半开的窗户,落在远处皇宫的方向。
那里,夕阳正沉,天边烧成一片暗红。
“本王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