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出事,便搬出礼制教化压人,将滔天罪行轻描淡写化为小节,再仗着清流名声,煽动门生故吏为罪犯开脱,蒙蔽天下!”
苏千尺嘴唇哆嗦着,白太傅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
如今被墨南歌一语道破。
墨南歌不给他喘息之机,继续冷声细数:“先帝念及宋家劳苦,特免宋侍郎远赴边境之苦,可宋家是如何回报皇恩的?”
“利用职权为族中子弟免服兵役,中饱私囊,贪墨军粮军饷。”
“中饱私囊也就罢了。”
“竟敢暗中勾结叛将元傲,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苏千尺呼吸愈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眼神躲闪,不敢与墨南歌对视。
这些隐秘之事,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竟全被墨南歌知晓。
“章和把持大理寺,视律法为无物,给你们大开方便之门。”
“世家子弟杀人放火、强取豪夺,他便随意找些平民百姓、小吏仆从做替罪羊,篡改卷宗,掩盖罪行,让律法形同虚设!”
“至于冯辅……呵!必须要我一一说出来吗?!”
墨南歌每说一句,苏千尺的脸色便白上一分。
到最后,已是面如死灰,浑身瘫软。
他抬眼,怔怔地看着墨南歌,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这些隐秘,你是如何知晓的……”
这些事,都是世家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往来隐秘,从无外人知晓。
墨南歌却一清二楚,仿佛亲眼所见。
他究竟在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从成为摄政王那会儿?
还是杀了宋郎中那会儿?
其心计之深,其计划之远虑,他根本不敢想下去。
墨南歌抬眸,目光冷冷扫了一眼他不可置信的脸。
“你们这棵歪树,在大晏扎根太深,枝繁叶茂却全是蛀虫,早已挡了朝政的正道。”
“如今,是时候好好修剪,连根拔除了。”
“冯辅在来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