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脸色惨白,有人浑身抖,有人瘫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李云整个人如遭雷击,身子猛地一僵。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喉间只出一声含混的、像被人掐住脖子的呜咽。
尿意猛地冲上头顶,他只觉得小腹一阵湿热,裤子湿了一片,顺着腿往下淌,滴在金砖上,无声无息。
完了!
全完了!
墨南歌冷眸扫过众人,眼底没有愤怒,只有冷漠。
他厉声下令,声音在金銮殿的穹顶下回荡,震得人头皮麻。
“来人。将所有涉事举子,尽数押入天牢。彻查到底,务必挖出背后主使,一个都别放过。”
殿门轰然洞开,禁军鱼贯而入。
跪地的举子们哭喊声、求饶声、喊冤声混成一片。
有人瘫在地上被人拖走。
有人死死抱着案腿不肯松手。
有人疯狂地撕扯自己的试卷,把碎纸塞进嘴里往下咽。
可没有人看他们。
墨南歌已经转过身,背对着这一切。
殿试舞弊案当场败露,铁证如山。
所有线索尽数指向礼部尚书苏千尺所在的苏家。
泄题、买卖考题,桩桩件件,人证物证俱全。
苏千尺面之前还存着一丝侥幸,妄图在殿试脱身。
可他刚出大殿,于铁就带着亲兵悄无声息地堵在了门口。
像早就等在那里。
消息传至冯府时,已是深夜。
冯辅独坐书房,手里攥着密报,指尖冰凉。
苏家倒台如此之快。
抄家、下狱、男丁女眷无一幸免,全部关入天牢。
摄政王雷厉风行的手段,让他瞬间嗅到是摄政王早有预谋。
他比谁都清楚,墨南歌此番彻查,绝不会只停在苏家。
苏千尺的嘴能撬开,章和的嘴也能,宋丘的嘴也能。
他们这些世家勾结的底细、几十年的老底,迟早要被连根拔起。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往后滑了一截,出一声刺耳的吱嘎。
他立刻唤来心腹,将府中积攒的大笔金银财宝、田契地册,连夜转移至城外别院与亲信外院藏匿。
就算他死,也要给冯家留一丝生机。
这是他最后能做的事了。
……他们等不了元傲了。
虽然信件已经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