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斩!
满门抄没,株连九族!
而买题者同罪,杀无赦!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扫过殿中各处。
周围的举子,大多都面露喜色,眼底全是对策题的熟悉与兴奋。
他们全买了考题!
他们全在自寻死路!
王史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他缓缓低下头,把脸埋进试卷里,不敢再看周围那些浑然不觉的面孔。
他仿佛已经看见了禁军围殿、铁甲铮然、天牢囚笼在眼前缓缓合上。
早知如此……早知他就不该来。
他就该缺考。
摄政王该不会……
不会殃及池鱼吧?
他可是奉他之命买的!
他咽了咽口水,喉咙干得像砂纸,心跳声在耳边擂鼓一样响。
殿内死寂一片。
只有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
忽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靴底落在金砖上,一下,一下,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殿试的监考官,只有摄政王与小皇帝亲临。
其余礼部官员皆垂退到殿内角落,连大气也不敢出。
墨菘紧跟着墨南歌起身,小脑袋探来探去,好奇地看向那些举子的试卷。
他自己也答过这道滇江治水的策题,被墨南歌评了低分,心里一直不服。
此刻满心都想看看旁人的作答。
他先走到李云案前。
李云见帝驾亲临,神色激动,下笔如飞,恨不得将背好的策文一瞬写尽。
墨菘只看了一眼,又转头看向章羽狐的试卷。
只一眼,他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
一样的策题。
连措辞、论点、甚至引用的典故,都和李云的一模一样。
墨菘愣在那里,嘴巴微微张开,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这怎么可能?他下意识地看向墨南歌。
就在此时,墨南歌已迈步至他身边,淡淡扫了一眼章羽狐的试卷,又瞥了瞥李云的答卷。
面色依旧平静无波,像在看两件无关紧要的废纸。
他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眉间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耐,像在等一场已经等了很久的戏终于开场。
外围,考官章和恰好瞥见摄政王在自己孩儿面前。
摄政王这是被他儿子的才华震慑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