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菘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袖口。
墨南歌没有看他,继续往下说。
“一个人这么想,藏得住。”
“三个人一起这么想,互相一碰头,就藏不住了。”
“只要有这三个先例在,西北军里其他人的心,也会跟着动。”
墨菘的呼吸重了一分。
他顺着墨南歌的话往下想。
现在是三个人,那以后是三百人?
是三千人,还是三万人?
每个人都会想,他凭什么不能是下一个?
“到时候元傲最难办。”
“防着这三人?会寒了全军的心。”
“不防?就是给自己埋雷。”
“他左右都是错。”
墨菘猛地抬眼看向墨南歌,眼里满是震动。
那双杏眼睁得很大,睫毛在微微颤。
他忽然觉得自己站在地上,墨南歌站在山顶上,看着他一步一步往上爬。
日光落在墨南歌脸上,苍白的肤色被映得浅暖,耳后暗红流苏微微亮,矜贵又疏离。
他笑得轻淡,却有种一切尽在掌控的稳静。
“而且,我拨给他们的兵,是从元傲自己麾下分出来的。”
“我不动一兵一卒,就分了他的兵权,他还只能忍下。”
用元傲自己的刀,割元傲自己的肉。
想到这,墨南歌摇了摇头。
“我一分他的兵,一分他的权,旁人就都看在眼里。”
“元傲的兵权,不是碰不得。”
“人人都想上去分一口。这三人得了好处,自然心向朝廷。”
“为了自己的前程,他们也会和元傲貌合神离。”
杀了那三名将士,只会会寒了将士的心。
墨南歌拒绝他这个想法时,他当时还不服,觉得墨南歌太谨慎了。
现在他才明白,不是谨慎,是算得更远。
杀一个人,只会让剩下的人恨朝廷。
赏一个人,却能让剩下的人心动。
杀人,是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