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表现得软弱好欺负,朝堂里那些左右摇摆的官员,会觉得朝廷靠不住。”
“边关的将士,也会觉得元傲才是能做主的人。”
“就比如霓虹小国翻墙进了朝堂杀了你的人,你也要让他们踩着你的脸面吗?”
“若无震慑,周边的小国,都会觉得大晏好欺负,纷纷来侵扰。”
“皇权这东西,看着至高无上,实则脆弱得很。”
“你退一步,它就裂一道缝。”
“缝多了,这江山皇权,就彻底碎了。”
“你坐在那把龙椅上,就得护住这份皇权,所以你半步都不能退。”
“想要有掀翻棋局的底气,先得学会怎么站稳脚跟,怎么守住自己的位置。”
说罢,墨南歌从袖中取出一卷书,放在墨菘面前。
那是他从御史大夫处取来的前朝史书。
“看看这些,不懂维护皇权的帝王,都是什么下场。”
文华殿内陷入长久的寂静,烛火噼啪轻响。
墨菘颤抖着手翻开书卷。
看着书里前朝帝王被废被杀、国破家亡的记载,只觉得寒毛倒竖。
他后背沁出冷汗,满心都是悔意。
只恨自己太过愚笨,不懂半点朝局险恶。
墨南歌就静静立在一旁,不言不动,像一棵沉稳的树,默默守着他。
良久,墨菘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满是挫败:“朕……朕不知道这些。”
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无用,身居帝位,却连最基本的生存之道都不懂。
墨南歌弯下腰,默默捡起地上的毛笔,擦去笔杆上的灰尘,放回案上。
他语气平淡:“不知道,就学。没有人天生就懂这些帝王权术。”
墨菘抬起头,望着墨南歌苍白平静、看不出喜怒的脸,心头忽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好像是真的在用心教他。
这念头刚起,又被他强行压下,怎么可能?
墨南歌看着他,淡淡开口:“明天,你就会知道答案了。”
他等的时机,已经到了。
宋丘隐忍这么久,终究会按捺不住。
次日朝会
宋丘果然再次出列,厉声上奏西北将领在京滋事、结交朝臣的罪状,非要逼墨南歌处置这三人,非要将元傲拖下水。
其他世家都觉得宋丘脑子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