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菘沉默了很久。
他攥着折子的手指慢慢收紧。
“朕要想想。”
“不急。慢慢想。”
殿外的日光一寸一寸地移,落在青石板上。
等到落在那扇半开的窗棂上,墨菘试探开口:
“杀了太后?”
墨南歌无奈,但还是和他讲清利害关系。
“太后不能杀。杀了,陛下日后被全天下扣上不孝的帽子。这顶帽子戴上了,就摘不下来了。”
墨菘抿了抿唇,手指在桌案下面攥了一下。
“以摄政王名义也不行?”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反正他们都说你是坏人。”
墨南歌沉默了一瞬,叹息了一声。
“不行。因为他们会说陛下管不了我,还是给陛下扣帽子说陛下不孝。”
墨菘:“……”
“那克扣元将军的粮草,以示警告。”
“不行。粮草一扣,军心就散了。”
“士兵们吃不饱,不会恨元傲,只会恨朝廷。”
“人心这东西,散了就聚不回来了。”
墨菘,“杀了那三名将士。”
“不行。若是被人利用,传出去会寒了其他将士的心。”
“那三个人在西北杀过敌、流过血,是功臣。”
“杀了他们,边关的将士会怎么想?他们会想朝廷不念我们的功劳,只会在我们头上动刀。”
墨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