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菘想起墨南歌是怎么杀太傅的。
也想起太傅怎么向他凄厉求救的。
想到这里,他内心被沉重的石头压着,忍不住喘息。
因为他不能把握权政,所以墨南歌才能一次次杀了他的人。
他想起墨南歌说“我等着你有能力杀我的那天”
。
他得有能力!
他想起枕头底下那颗橘子糖。
糖被他丢了。
他站在窗前,把糖扔出去。
可第二日,橘子糖重新出现在他眼前。
整整一罐。
像是在嘲讽他,永远都离不开墨南歌。
此刻,他站在墨南歌面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涌上来,堵得他胸口闷。
他压下恨意,把脸上的表情一层一层地收回去,收成一片冷淡。
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生硬得像石头:“朕要回去。”
墨南歌垂眸看着他,没有让开。
“陛下,我给了你两日时间。”
墨菘的下颌绷紧了一分。
“身为帝王,即便面对不喜之人,也该藏住喜怒,不形于色。陛下到现在,还学不会?”
墨南歌的声音很平静。
“见了我,就算不喜,也该收敛。”
“不然,我说不定真如白太傅所言而行。”
墨菘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如白太傅所言而行——杀了他?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手指在袖子里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掐得生疼。
他盯着墨南歌的眼睛,想从那片深不见底的黑色里看出点什么。
是威胁?
是警告?
还是别的什么?
他看不出来。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把涌到嗓子眼的那口气硬生生咽回去。
攥紧的手指慢慢松开,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印。
他垂下眼,不再看那张脸,声音闷闷的,带着压不下去的不服:
“摄政王找朕,究竟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