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教陛下读书明理,何罪之有?摄政王以此杀人,臣不服!”
墨南歌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你这么说是觉得白太傅离间本王和陛下的关系做得对?”
白宇攥着笏板的手指收紧了一分,他抬起头,直视墨南歌,眼睛红得像充了血。
“还请殿下明示。太傅离间君臣?敢问殿下,太傅说了什么?哪一句是离间?哪一句不是实情?”
他往前迈了半步,声音陡然拔高。
“殿下权倾朝野,满朝俯,这难道不是事实?”
他越说越快,越说越急,像开了闸的水,收不住。
那些话从他知道父亲被拖出文华殿的那刻起,就堵在心里,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此刻全倒出来了,倒得他浑身抖。
“殿下若是不回答我,我便一头撞死在金銮殿!”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殿内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个文臣,在金銮殿上撞柱而死。
这死,比任何刀都重。
摄政王杀人,可以说他滥权。
可逼死臣子,这名声,是要写在青史上的,是要被后人骂一千年的。
“白太傅说了什么?”
墨南歌笑了一声。
殿内所有人的头皮都麻了一下。
疯子疯了!
冯辅的手指在袖子里猛地收紧,指节攥得白。
他瞥了一眼白宇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恼怒。
白家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
死一个人便死一个人,日后总有机会让墨南歌血债血偿,非要头铁撞上去,把自己也搭进去。
他垂下眼,不再看。
“他告诉陛下,本王把朝中不依附本王的忠臣一个个罢官拔除,剩下的人全成了本王手里听话的棋子。”
白宇的手指攥紧了一分。
“他告诉陛下,陛下坐在龙椅上,看着是九五之尊,实则是本王摆在台前的傀儡。”
白宇的脸色白了一分。
“他还告诉陛下,本王给的那些小恩小惠全是算计,根本不是真心待他。本王要的是大晏的江山,是把陛下牢牢攥在手心里。”
墨南歌顿了顿,目光落在白宇脸上。
“他还说若再这般下去,陛下的命都保不住。”
白宇的脸白了,白得近乎透明。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喉间却像堵了一团棉花。
他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