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纸皱了,橘子味已经淡了,只剩一点点甜。
他把糖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
直到糖已经变了形。
他也没吃。
……
白太傅被杀的消息传到五大世家耳朵里,不是同时的,但反应几乎是一样的。
先是死寂,然后是彻骨的寒意。
冯辅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书房里写信。
笔尖悬在纸上,墨汁在纸张上慢慢洇开,晕成一团墨色的花。
他没有抬头,只是问了一句:“怎么死的?”
小厮跪在地上,声音抖:“摄政王说……太傅离间君臣,罪不可赦,当场拿下,关进了大牢,便杀了。”
冯辅握着笔的手没有抖,但那只笔停在那里,停了很久。
“他倒是雷厉风行,也惯是会用借口。”
冷笑声传来。
“下去吧。”
小厮退下了。
书房里只剩他一个人。
冯辅坐在那里,看着那朵墨渍慢慢洇开,洇成一片不规则的黑。
他想起白太傅昨天还坐在这张椅子上,跟他喝茶,说“摄政王不会动我,我是帝师”
。
他端起茶盏,茶已经凉了。
他没有喝,只是握着,感受那点凉意从指尖慢慢渗进来,五脏六腑好似停滞运转。
白太傅死了。
连帝师都杀,还有什么人是他不敢杀的?
他闭上眼,脑子里飞快地转。
白太傅死之前说了什么?
有没有把他供出来?
有没有把其他人供出来?
他不知道。这才是最可怕的。
明日的朝会怕是不太平。
……
白太傅的死讯传遍朝堂,只用了一天。
“臣弹劾摄政王墨南歌!”
那几个字在金銮殿落下来的时候,殿内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擅杀帝师,目无君上,祸乱朝纲,人神共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