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鱼贯而入,铁甲互相碰撞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刺得人耳膜生疼。
白太傅猛地抬头,惊恐地瞪大眼睛,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张着嘴,喉间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我是陛下的老师!你怎敢——你怎敢——”
他的目光落在白太傅身上,像是在看一头待屠宰而挣扎的猪。
禁军架住了白太傅的胳膊。
白太傅拼命挣扎,袍角扫翻了案上的茶盏,碎瓷片溅了一地。
声音凄厉得像杀猪:
“陛下!陛下!摄政王这是要杀我!陛下救救老臣啊!您是皇上!您开口啊!”
墨菘猛地站起身,椅子往后滑了一截,“吱嘎”
一声,在殿内炸开。
他的小脸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眶通红。
他看看白太傅,又看看墨南歌,眼神在两个大人之间来回跳,像一只被夹在夹缝里的幼兽。
“朕……”
他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白太傅还在喊,声音已经变了调,带着绝望:“我白家满门在朝!你若杀了我,白家绝不会放过你!”
墨南歌闻言,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枯叶。
可所有人都听见了,听见那笑声里的东西。
不是嘲讽,不是轻蔑,是一种冷到骨头里的倦意。
他慢慢收敛了笑意,垂下眼,看着趴在地上挣扎的白太傅,一字一顿:“那便连坐。”
白太傅的脸彻底灰了。
灰得像死人。
他张着嘴,喉间出一声含混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哀鸣。
然后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墨菘,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声音凄厉得像厉鬼索命:
“陛下——!!救老臣啊——!!您是皇上啊——!!您倒是开口啊——!!”
那声音在殿内回荡,刺得人头皮麻。
小太监跪在地上,脑袋磕在金砖上,不敢抬头,浑身抖得像筛糠。
墨菘浑身一震。
他猛地转向墨南歌,小脸惨白,嘴唇哆嗦着,眼泪已经涌了出来,糊了满脸。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什么东西撕裂了:
“不准杀他!墨南歌!你不准杀他!”
白太傅被拖出殿门,他眼神闪过一抹狠厉。
“陛下!!你要夺权啊!你才是皇帝!!!其他人都是乱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