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证死了,名声臭了,罪名定了,我们所有的后手,全都成了笑话!”
“日后,谁还敢非议摄政王半字!”
宋丘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目眦欲裂,额头青筋暴起,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他狠狠一拳砸在案上,茶盏震得跳起来,滚落在地,碎成几片。
“好狠……好狠的毒计!”
他声音颤,分不清是怒还是惧:
“杀了人、堵了嘴、定了罪!毁了我们全盘谋划!”
白太傅猛地抬眼。
老眼之中翻涌着怨毒与狠戾。
平日那张温和儒雅的面孔此刻扭曲得近乎狰狞。
周身再无半分文人风骨,只剩彻骨阴狠。
他咬牙切齿,目光冰冷如刀:
“去。即刻将此事密报给冯辅和其他世家大族。”
“就说我等布局事败,让他们立刻入府,共商大事。”
小厮面色惨白,应了一声,仓皇退去。
书房门合上,室内重归死寂。
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一深一浅。
不过半刻,人便齐了。
冯辅来得最快,衣袍沾着灰尘,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章和、苏千尺紧随其后,一个铁青着脸,一个阴鸷如常。
几人刚落座,密报便递了上来。
茶楼之事,事无巨细,一字不落。
从章兄作诗,到满堂附和,到摄政王现身,到当场拿下,再到二十大板落下,最后游街三圈当众杀人。
密报里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几个人心口上。
知晓是他们推出去搅动士林的棋子,如今全被墨南歌当场拿下、当场定罪杀之,几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狠辣至此……”
章和攥着密报的手微微抖,“那疯子这是杀给我们看的。”
索性他派出去的人是个弃子,没什么心痛的。
但宋丘,估计是心疼了。
章和眼神划过冯辅,若不是有着冯家姻亲关系,宋丘这脑子怎么可能和他们坐一起。
苏千尺阴沉着脸,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只是杀给我们看。”
“那疯子是要让所有人知道谁敢在他头上动土,谁就是这个下场。”
五大世家齐齐骂墨南歌狠毒,骂他心狠手辣、不留余地、赶尽杀绝。
冯辅沉默不语,指尖轻叩桌面,一下一下。
原本茶馆里那三人是世家推出去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