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密室,烛火昏沉,药香弥漫。
许凉收回搭在墨南歌腕上的手指,眉头紧锁,神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墨南歌斜倚在软榻上,玄色衣袍未脱,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太阳穴,头痛仍在隐隐作祟,像一根生了锈的针,慢慢往骨头里钻。
“殿下,您这头痛……”
许凉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并非旧疾。是中了毒。”
苏知安猛地抬眼,神色骤紧,往前跨了一步:“毒?可有解法?”
许凉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眼,手指搭在墨南歌脉上,微微颤。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无奈与涩然。
他缓缓摇了摇头,动作很慢,像是不忍宣判。
“此毒阴毒至极,只攻神思,不伤性命。作时头痛欲裂,痛不欲生,却偏偏……”
他喉间滚动了一下,“无药可解。”
他抬起头,目光沉沉地望向墨南歌:
“这是有人存心要折磨殿下。生不如死。”
最后一句落下,密室里一片死寂。
烛火轻轻一跳,映得墨南歌的侧脸明暗不定。
他喉间轻滚了一下,依旧是那副沉冷模样,仿佛方才被宣判的不是自己。
只是指尖按在太阳穴上的力道,几不可察地重了一分。
“知道了。”
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苏知安眼眶已经红了。
他攥紧袖子,强压着声音里的颤抖:
“许神医,当真……半点法子都没有?”
“殿下他不能就这么……”
许凉抬手打断他,语气沉痛:
“我许凉行医半生,从不说虚言。此毒无解,只能以药物暂缓痛楚,却断不了根。”
他看向墨南歌,目光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往后每一日,殿下都要受这份煎熬。”
墨南歌缓缓直起身。
长睫垂落,遮住眸中所有情绪。
只是那苍白的唇线,绷得愈紧了。
“此事,不得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