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或许只是一场误会,万万不可妄自揣测啊!”
他急声劝阻,仿佛真心实意为他们叔侄着想。
墨菘看着白太傅急切劝阻的模样。
那双通红的杏眼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小小的身子往后缩了缩。
声音极轻,带着委屈与失望:
“太傅,连你都怕摄政王叔。”
白太傅刚要开口假意劝慰,却见身前的小皇帝猛地垂下了眼睫。
八岁的墨菘,身着明黄小常服,小脸原本透着稚气的红,此刻却白得近乎透明。
那双往日里盛满依赖的杏眼,此刻通红得像是要滴血。
泪水在眶里打着转儿,却死死不肯掉下来。
他小小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双手死死捂住心口。
仿佛那里传来一阵阵钝痛。
“你也怕他……”
声音带着哭腔,闷闷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这宫里上上下下,都怕他。”
“都不敢对朕说一句真话。”
白太傅面上极尽悲悯,欲言又止:
“陛下何出此言!臣并非惧怕,只是不愿陛下因猜忌伤了至亲……”
可墨菘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猛地抬起头。
泪水终于决堤,顺着稚嫩的脸颊汹涌而下,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哽咽着,脑海里飞闪过往日与小喜子的点滴:
“小喜子……”
“他是朕从小玩到大的贴身太监啊!”
他记得小喜子小时候总偷偷从御膳房顺桂花糕给他。
他记得小喜子半夜起来给他盖被。
他记得小喜子因为他怕苦,把安神汤熬成了甜的。
他记得小喜子笑着说,要陪他直到亲政的那一天。
可是——
他死了啊。
小小的身子因为愤怒与悲痛剧烈起伏。
墨菘泪水模糊了视线,眼底翻涌着恨意,声音陡然拔高:
“小喜子!他连一句告别都没有!就那样……没了!”
“是摄政王叔!一定是他!”
“他杀了小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