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被反剪双手按在地上的时候还在骂,骂的什么陈长生没听清。
他耳朵里嗡嗡的,全是自己的心跳。
陈长生腿软得站不住,踉跄了一下,被人架住。
“先生,你手受伤了?我们先处理一下。”
陈长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道血痕从指根划到指尖,皮肉翻着,血还在往外渗。
他没感觉到疼,可能和失去剧本来相比,失去剧本更疼。
“随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警察说。
陈长生点点头。
派出所。
灯光惨白,不锈钢的椅子冰冰凉凉。
一个年轻的警察给他倒了杯热水,又拿了个急救箱过来,小心翼翼地给他包扎。
碘伏擦上去的时候,陈长生终于感觉到了疼。
“嘶——”
“忍一下,马上好。”
警察动作放轻了些,“伤口不深,没伤到筋骨,算你运气好。”
运气好。
陈长生盯着自己被纱布缠起来的手,忽然想笑。
他运气好?
剧本被偷,债务压身,被人堵在地下室拿刀比划着要剁手指……
这叫运气好?
“陈先生,”
警察包扎完,抬头看他,“报警的人是墨南歌。他要求我们转告你,希望你能和他一起住。他说你住的地方已经不安全了。”
报警的人,是墨南歌。
那个剽窃他剧本的人。
那个让他差点被人剁手的人。
陈长生咬牙切齿。
“好啊。”
他一字一顿,“我去。”
看他不揍他。
墨南歌以为他陈长生会感谢他不成?!
……
墨南歌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电流声滋滋啦啦地响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温温柔柔的滋滋啦啦,是尖锐的、刺耳的,像金属刮过玻璃让人牙酸的声音。
“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