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很平静。
“短剧剧本的稿费还在平台,星期四才能提现。等稿费一到,全部给你。”
虎哥不耐烦了。
“我管你什么时候到?我现在就是要钱。要不到,就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那个平静的声音又说:
“那一万多块足够你先交差。等两天,并不要命吧。”
虎哥笑了,笑得很难听。
“你算老几?”
“你知道这小子欠了我们多少?五十万!我现在只认钱!”
“现在打钱!”
刀刃又往下压了一点。
陈长生感觉到了疼,不是划开的疼,是压进肉里的疼。
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一滴,两滴,三滴,砸在行李箱上。
他盯着那些血,脑子里一片空白。
墨南歌的声音还是那个调子,不紧不慢:“我全部的钱都转给他了。”
“你这点钱打要饭的?”
虎哥张嘴就骂。
“他们来了。”
电话里忽然说。
虎哥一愣:“谁?”
下一秒,门口给出了答案。
“全部举起手来!”
手电筒的光刺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制服、警徽、枪,那些东西在光里晃,晃得人看不清。
陈长生趴在行李箱上,手还摁在那里,血还在流。
他愣愣地转过头,看着门口那些冲进来的人。
他的手指保住了。
陈长生痛哭流涕。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被摁在行李箱上的手。
血还在流,但刀已经不在了。
警察冲进来,手电筒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