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喉咙动了动,咽下一口唾沫。
“虎哥……再宽限几天……”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又干又哑,“我马上就有钱了……”
虎哥嗤笑一声。
“你上个月也这么说的。上上个月也这么说的。”
他收了笑,眼神冷下来。
“你把我当猴耍?!”
“今天拿不出钱,我就废了你这双天天敲键盘的手!!”
他一挥手。
小弟们上前一步。
陈长生还没反应过来,胳膊就被攥住了。
那两只手像铁钳一样,把他从墙角拖出来。
他脚在地上蹬,蹬不出一点力,整个人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砰——”
角落的行李箱被小弟们踢翻,盖子翻开。
小弟们按着他,把他挣扎的手摁在行李箱面上。
凉。
刀贴上来的时候,陈长生整个人僵住了。
那把刀在他手指上慢条斯理地划,像是在找最合适的位置,最齐整的角度。
刀刃划过皮肤,留下一道细细的白线,然后白线慢慢变红。
血渗出来。
“别……别碰我的手……”
他的声音在抖,抖得不成调。
“我还要写东西……我真的有钱要到账了……有人会给我转……”
他知道这句话听起来有多可笑。
他自己都不信。
可他没有别的能说了。
虎哥呵了一声。
“谁?你编,继续编。”
“你看……你看消息!”
陈长生慌乱地用另一只手去够手机。
小弟没拦他,像看一个笑话。
他抓起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拿不稳,拼命把屏幕怼到虎哥眼前。
那条消息。
墨南歌的那条。
“陈长生?你的剧本,还是你的。包括所有的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