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灯条他盯了三个月了。
刚搬进来的时候就盯着,想着哪天有钱了他就可以离开这里。
后来没钱了,就盯着它呆。
现在它还是那个灯条。
他还是那个他。
就在这时。
“哐当——!”
半掩的房门被粗暴踹开。
“陈长生!还钱!”
门外传来一声暴喝。
陈长生浑身一僵,酒醒了三分。
他猛地站起来,腿软,踉跄了一下,扶住床沿。
抬头看去,门口的光被遮住了。
几个黑影堵在那里,一步一步往里走。
地下室很小。
陈长生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住墙。
是催债的人!
……
墨南歌翻遍了自己的余额。
。99。
他盯着那个数字,眼睫微微垂下,像在数,又像在想什么别的事。
三秒。
然后他点了转账——全部。
到账提示音响起的同时,他已经切到通话界面,拨出一个号码。
陈长生没有回复。
他抿了抿唇,转手打了个电话。
……
“陈长生!”
虎哥带着两个人走进来,脚步声在潮湿的空气里闷闷地响。
地下室本来就小,他们一进来,连呼吸都觉得挤。
“躲这儿装死是吧?”
陈长生撑着墙站起来,腿软,踉跄了一步。
“欠的钱,今天给个准话。”
虎哥环顾一圈这个逼仄的空间,目光扫过那张铁架床、那个破行李箱、地上那滩酒渍,嘴角扯出一个笑。
“不然——”
他顿了顿,往前迈了一步。
“我就告诉你,你这长生名字,今天就告诉你能不能长生!”
小弟拉开那张唯一的椅子。
虎哥毫不客气地坐下,翘起腿,像坐在自己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