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信你?谁看得上你这点破烂?”
宋父的声音像刀子,插进来,毫不留情。
“你就是没本事、没出息、还爱做梦!”
宋父谩骂声此起彼伏。
自小极端控制的强压生活,宋依然只能麻木听着。
她习惯了把耳朵关上,把心关上,让自己变成一块石头。
石头不会疼。
“我养你这么大,供你吃供你穿,不是让你在家当废物的!”
“别人家的女儿,懂事、听话,结婚生子,安安稳稳,再看看你!我拿不出手!”
宋依然恍然,曾经的她从小到大人人都夸她懂事听话。
只是每一年相聚,她总是被爸爸循着由头泄情绪辱骂贬低,她渐渐就不爱回家。
于是她就成了“不听话”
。
原来听话,就是不反抗,不做爸爸不喜欢的事。
宋依然自嘲笑了笑,蹲下身,想去捡自己的稿纸。
手指刚碰到纸角,她抿了抿唇,很小声地说:“爸,那是我写了很久的……”
她的反抗微不足道。
宋父一脚踩在稿纸上。
“捡什么捡!”
鞋底碾过纸面,那些字被踩进灰尘里。
就像她一样。
“我告诉你,这周末的相亲,你必须去。”
“对方条件不错,又是本地的,你别给我摆脸色。”
本地的?
宋依然胃里一阵翻涌。
她捂住嘴,弯下腰,干呕起来。
不是装的。
如果找到爸爸这种在外温和有礼,在内就是不做家务回家就躺着,等着妈妈伺候、然后宣泄他的暴脾气,要孩子们捧着他的人,她宁愿——去死。
“搞这种死样子。”
宋父压根没有孩子大了打不得的想法,直接甩了一个巴掌上去。
火辣辣的疼。
“再推三阻四,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