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睫毛颤了颤。
没有意外。
又被背叛了。
她应该习惯的。
从小到大,妈妈从来不会为她挡什么。
爸爸要骂,妈妈就递茶。
爸爸要打,妈妈就递棍子。
爸爸要找她,妈妈就把地址说出来。
“妈妈也是没办法。”
“对不起,妈妈也怕你爸爸。”
这句话她听了二十年。
她没动。
不是不想开门,是不敢。
开了门就是打,就是骂。
要不就是那些刺进骨头里的话。
她太熟悉那个流程了,熟悉到光是想想,肩膀就会本能地缩起来。
但她不开,外面的人却没有离开。
反而一脚又一脚震在门上。
“轰——”
的一声。
维护她安全的小屋就这么破碎了。
又是这样。
宋依然站在原地,低着头,眼睛盯着地面。
手臂一阵寒凉。
下一步,应该就是巴掌落在脸上。
她太熟悉了。
自小的压抑、不配得感,面对极端的暴力,她只会缩起来,被动的承受攻击。
她也想和爸爸沟通,但爸爸对她总是嗤之以鼻。
爸爸回了一句“等你强过我再说”
或者是来一句“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老子”
。
只有强过他才能有一点话语权,就像弟弟那样。
可是她没有机会了。
《与君长诀》不是她的了。
宋依然只觉得绝望。
宋父破门而入,他扫了一眼房间,眼神如刀。
“我还以为你死在这儿了。”
“整天躲在这个鬼地方,不见人、不工作、不结婚,你是打算烂在这儿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