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一个市值五十亿的公司,一个能让负责人当众低头解释的老板。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为了五十万去骗他?
他又干了和上次一模一样的事。
没分清楚真假,没找对正主,就冲上来揪住第一个出现在眼前的人。
上次冤枉了秦执予,这次冤枉了墨南歌。
而秦执予从头到尾都没有包庇任何人。
她只是比他更早察觉到,墨南歌也许不是那个骗子。
李泽云垂下头,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那只曾经气势汹汹指着墨南歌的手,此刻垂在身侧。
诈骗团伙在缅南一带……
这意味着他的钱短期或者很大可能拿不回来了。
……
与此同时,休息厅门口。
一道修长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停在了那里。
秦执予靠在玻璃门边上的墙壁。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越过那些错愕的、震惊的、窃窃私语的脸,落在沙区中央。
落在墨南歌身上。
他低着头,白皙的脖颈上,一道刺目的红痕横亘在皮肤上。
而他身旁站着的那个西装男人说他是oo飞车的负责人。
他叫墨南歌……
老板。
那些被她刻意压下去的细节,此刻一股脑涌进脑海。
那份她亲手签字盖章、和oo飞车相关的安全建设工程合同……
公司里流传的八卦——说oo飞车的老板被骗了……
那个价值不菲的大满贯oo飞车账号,他随口说要送她一个大满贯账号……
每次登录oo飞车时,弹出来的防诈骗提醒……
这场比赛……
……
原来一切,早有迹可循。
只是她自欺欺人,刻意忽略了。
秦执予垂眼看着手里的戒指,因为她的转得太多次,以至产生了很深的红痕。
她忽然想起那个深夜,少年在视频那头安眠,唇间溢出模糊的“宝宝”
。
她想起自己说,得不到就毁掉。
原来她才是那个最可笑的人。
她试探了这么久,到头来,他根本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全都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一种铺天盖地的荒凉漫上心头。
那些她刻意不去面对的事实,还是被无情戳破。
墨南歌从来不是骗子。
她沉溺的美梦,轰然碎裂。
只剩满心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