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带着一种因为这场闹剧透支了太多情绪之后的疲惫,很轻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几乎听不见。
却让陆晚星的脊背从后颈到尾椎,一寸一寸地僵了下去。
她再傻,此刻也明白了。
骗子不是墨南歌。
与oo游戏公司这个市值五十亿的庞然大物相比,两百万算得了什么?
就像苏辞说的——怀疑墨南歌骗钱,本身就是一种羞辱。
她捂住了自己的脸,羞愧难当。
墨南歌没有再看他。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苏辞脸上。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和。
“苏辞。”
他顿了顿。
“公司的信息安全工程,还没建设好吗?”
他看着苏辞,眼底是一言难尽。
“我真的……很怀疑你的能力。”
他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抚着袖口。
“一而再,再而三地有人找上门,说我骗了他们。”
苏辞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墨南歌的那天。
那时候oo游戏公司的大股东是砚池资本,而他这个所谓的“负责人”
,从未见过那位真正的话权人。
直到墨南歌因为被人冒充,被越来越多被骗的女孩循着蛛丝马迹找上门,不得不为为了解决麻烦,下达了召开董事会。
然后,在那个安静的、没有任何铭牌的办公室里,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真正的老板。
也第一次知道,这位看起来连二十五岁都不到的少年,手里握着砚池资本的最终决策权。
与其说苏辞是负责人,不如说他只是个高级打工者。
他本该早把这些事处理好的。
“……老板。”
苏辞开口,声音有些紧,“盛宇科技已经在全力推进安全工程了。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也知道这个“只是”
有多苍白。
“您的照片、您的语音……已经被那个诈骗团伙泄露太广,散布在太多黑产链条里。我们没办法彻底清除,除非——”
他抿了抿唇。
“除非把整个诈骗团伙连根挖出来。”
“但很遗憾,根据警方掌握的线索,诈骗团伙盘踞在缅。南一带。那边与当地势力勾结,华国的法律,管不到那里。”
话落,李泽云像被人当胸捶了一拳。
他站在原地,手指还维持着方才揪住领口的姿势,此刻却蜷缩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