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死!我伤害了您老!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一时热血上了头,我太激动了!”
“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您原谅我吧!!!”
说着,竟真的嚎啕大哭起来,眼泪鼻涕齐飞,毫不客气地就往黎继明的裤腿上蹭。
那叫一个真情实感,那叫一个涕泗横流!
在阳光下,某些反光的液体痕迹显得格外……
醒目!
旁边的张长弓忍不住抬手扶额,嘴角抽搐,简直没眼看。
他早就劝过李实别那么冲动,小心日后……
现在好了,知道怕了,知道要“死”
了!
在他们理解中,得罪圣人老师约等于人生完蛋。
谁知道墨南歌会不会小心眼?
可这道歉的方式……
能不能稍微讲究点?!
黎继明作为一个资深老学究,不仅治学严谨,生活中也带点轻微的洁癖和强迫症。
而现在小腿被人死死抱住。
裤管上还传来湿漉漉、黏糊糊的触感。
鼻尖还能闻到眼泪鼻涕混合的微妙气息……
他的身体瞬间僵直,头皮麻,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恶心!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条准备过年走街串巷特意买的休闲裤膝盖下方,一片亮晶晶、泪水鼻涕浸润后呈现黑黑的水渍。
黎继明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
这家伙……
他到底是真心实意来道歉的?
还是换了个更刁钻的角度,来报复他、折磨他、挑战他老年人生理和心理承受极限的?!
黎继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把腿抽回来再顺便踹上一脚的冲动。
不是他不想踹。
主要是年纪大了,他怕闪了腰!
黎继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每个字都透着压抑的火气:
“你……你先松开……好好说话!”
“还有,把你那荆条……离我远点!扎着我了!”
黎继明那句“扎着我了”
一出口,抱着他腿的李实哭声都噎了一下。
李实尴尬得往后挪了挪,那捆粗糙带刺的树枝在他光洁的后背上划拉出几道红痕,疼得他自己龇牙咧嘴。
他眼泪鼻涕攻势加倍:“老爷子!请您能原谅我!”
“我上八十老母,下三岁侄女的外甥都批斗了我了,我知道错了!”
黎继明小声哼哼,上次还叫他老不死,现在居然叫他老爷子。
啧啧!
旁边的方知又实在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