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们事先知道真相,情绪上难免会有破绽,哪怕只是一点点不自然,都可能引起他们的怀疑,那不仅计划会失败,我,还有你们,都可能会有危险。”
文妍和墨伟业都清楚,这是大实话。
霓虹的审查机制远比外人想象的严密,对墨南歌这种带东西投诚者更是层层设防。
只有看到叛逃者众叛亲离、在自己的国家身败名裂的真实处境,他们才会相信。
所以他们这对墨南歌父母陷入绝望愤怒,是墨南歌效忠的佐证。
他们理解,不告知确实是一种不得已的保护。
厨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锅里的汤汁出轻微的咕嘟声。
文妍看着儿子认真的眼神,想起那段时日门外泼洒的油漆和恶意……
想起家里被切断的电路……
心中那点残余的怨气,最终化为了更深的酸楚和后怕。
她走上前,伸出手,想拍打儿子,最终却只是轻轻拂掉他肩上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菜叶。
“行了行了,就你有理。”
她别开脸,声音有点闷,“赶紧帮忙端菜,吃饭。鸡煲要凉了。”
墨南歌笑了笑,麻利地摆好碗筷。
温馨的烟火气重新占据了这个小家,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
“说起来也怪,”
文妍一边盛饭,一边随口道,“最近那些催债的电话,突然就消停了,一个都没再打来。”
她语气里带着如释重负的感叹。
在墨南歌“叛逃”
消息坐实、家里最艰难的那段日子,各种催债电话几乎打爆了她的手机。
威胁、恐吓、污言秽语层出不穷。
逼得她不得不长期开启免打扰模式,光是听到铃声都觉得心悸。
她没有问墨南歌为什么借这笔钱,因为墨南歌之前说得很清楚了。
这一定是墨南歌取信霓虹的手段。
墨南歌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
债?
他记得自己好像让影子把处理资金的卡连同部分资料一起带回来了?
影子没转交吗?
他刚想开口说“这笔债我来处理”
,就听见文妍放在桌边的手机“叮咚”
一声。
屏幕亮起,弹出一条来自陌生私人号码的信息:
【我老板说了,敬墨南歌先生是条真汉子!之前那两百万的账,免了!就当交个朋友。老板名讳柳方,生辰八字是xxxxxxx,劳烦墨先生有空瞅一眼哈![抱拳][抱拳]】
文妍扫了一眼,蹙眉嘀咕:“这什么新型诈骗?还生辰八字……”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下意识点开了手机上那个沉寂许久的贷款app。
下一秒,她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盯着屏幕反复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