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妍毫不留情地揭穿,眼神瞥向瞬间僵住的墨伟业。
刚才还得意洋洋、觉得自己颇有远见的墨伟业,老脸“唰”
地一下红了。
墨伟业举着锅铲的手都忘了放下,支支吾吾道:“我、我那是在思考!思考懂吗!再说了……你、你那时候不也……”
他想提妻子当时绝望之下说出的气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扭过头:“算了,好男不跟女斗,大老爷们不跟你计较这个。”
那个关于“绝望”
和“想死”
的沉重话题,被他轻飘飘地带过。
他们心照不宣,都不想再让儿子回想起那段给家人带来巨大痛苦的黑暗时光,更不愿让儿子因此背负额外的愧疚。
在电视里看到反转、得知儿子非但不是叛徒,反而是深入虎穴、挽狂澜于既倒的英雄时,老两口又重新注入了生命力。
那股憋屈了许久的浊气狠狠吐出,腰杆瞬间挺得笔直。
走在小区里再也不怕突然冲出来的人对他们斥骂。
但缓过劲来后,那股子“被蒙在鼓里担惊受怕”
的怨气,也难免冒头。
文妍放下水果,走近几步。
她的目光落在正试图缩小存在感、企图端着鸡煲悄悄出门的墨南歌身上,语气带着责备,却也掩不住心疼:
“还有你!臭小子!翅膀硬了是吧?这么大事,一声不吭!”
“要不是我们在电视上亲眼看到,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们一辈子?啊?”
“让我们以为真生了个汉。奸儿子,到死都抬不起头?”
她知道儿子是去执行绝密任务,理智上理解。
可情感上,那段时间焦虑、屈辱、心碎,岂是那么容易释怀的?
这小子演得太真,真到让她当时气得肝疼,脑子嗡嗡作响。
她当初恨不得穿越到直播间里把他揪回来揍一顿。
墨南歌转过身,脸上露出了几分认真:“妈,爸,真是情况特殊,事突然。”
“这行动必须绝对保密,连最亲的人也不能透露。”
“不是我信不过你们,恰恰是因为太在乎你们,才更不能说。”
什么行动保密全是他自己扯的,大夏官方也是统一口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霓虹那边也不是傻子,他们自大归自大,疑心病重得很。”
“为了验证我是不是真心投靠,是不是在演戏,他们暗中监视、试探了很多次,甚至可能……也偷偷观察过你们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