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不容错辨的严峻。
“个人恩怨,在文明存续面前,需要被重新衡量。”
“上级让我转达,理解你的感受,但更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
这番话直接敲碎了方知又沉浸在个人痛苦中的外壳。
火种计划……
擂台赛……
大夏的绝望处境……
这些他不是不知,只是被自身的伤痛暂时遮蔽了。
此刻被血淋淋地摊开在面前,让他感到一阵沉重。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茶几上那个不起眼的文件袋。
那里面,装着一尊可能改变战局的神明,也装着墨南歌那个扑朔迷离的谜题。
良久,方知又伸出了手。
手指在触碰到文件袋冰凉的表面时,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慢慢将其攥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白。
墨南歌……
你究竟……
是魔鬼,还是……
他闭上了迷茫的眼,再睁开时,里面翻腾的激烈情绪被决绝所取代。
他缓缓松开了紧握文件袋的手,
“我知道了。”
方知又的声音沙哑而平静。
“我现在就去擂台。”
……
古老而神秘的水镜悬浮在半空。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沉甸甸的、近乎神圣的肃穆。
影子沉默地站在外边,擂台周围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人。
他屏息凝神,盯着方知又。
方知又独自站在水镜前。
他微微闭着眼,手指用力按压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状态糟糕透了。
他自己再清楚不过。
自从在知道墨南歌盗取资料后,他的精神力就像被硬生生撕裂过。
平时进行低负荷的研究可以,但召唤绑定一尊高位格神明?
这无异于让一个内伤未愈的人去举起千斤鼎。
失败的反噬……
轻则精神受创,多年难愈!
重则识海崩碎,变成浑浑噩噩的废人,甚至当场脑死亡!
怕吗?
当然怕。
寒意顺着方知又的脊椎爬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