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里面充满了被至交背叛后的痛楚、怀疑。
影子对他的激烈反应并不意外,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他只是平静地陈述:“根据现有情报与分析,存在一种可能性……”
“墨南歌并未真正叛国。”
“他的一系列行为,包括取得你的研究资料,可能是为了达成某个目的,而不得不采取的伪装与代价。”
“没有叛国?伪装?代价?”
方知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眼底却一片冰凉。
“他拿走的是我几年的心血!他在霓虹国大骂大夏!”
“盗取我们的资料,去换的他一世安稳!”
“你告诉我这是伪装?!”
“这是他不得不付的代价?!”
巨大的委屈与愤懑几乎要冲破他的喉咙。
“那他怎么不把自己也伪装成一条狗,在霓虹那边叫得更欢些!”
影子沉默地听着他的宣泄,等他喘息稍平,才开口道:
“你的资料,或许确实是他获取敌人信任不可或缺的敲门砖。”
“当然,这一切目前仍属高层推测,尚无铁证。”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方知又脸上:“但有一个方法,或许可以验证这个推测的真伪。”
“就是你,方知又,去尝试绑定这尊他指名送来的神明。”
“如果成功,并且这尊神明确实如资料所示,能为大夏而战,那么墨南歌行为的性质,将可能被彻底重新定义。反之……”
影子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这既是一个任务,也是一场关于墨南歌真实立场的赌注。
方知又就是关键的执骰人。
方知又愣住了,脸上的愤怒慢慢被一种复杂的茫然取代。
墨南歌……
真的是有什么不得为之的原因?
那个从小一起长大、曾经无话不谈、最后却给了他最狠一刀的人……
他想起他们的小时候,十分的信任彼此。
难不成真有什么难言之隐?
影子没有给他太多消化情绪的时间:
“方先生,想必你也清楚国内现在的局势。”
“火种计划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国运擂台赛迫在眉睫,而我们……底牌堪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