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霄贤强作镇定,将手中的烤兔往前递了递,指尖却有些颤。
墨南歌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烤兔,似乎觉得他的反应很有趣。
他接过那半只兔子,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咀嚼了几下,眼睛微微一亮。
“小人!你这东西怪好吃的!”
“你还说不好吃!倒是和城里那个什么糕点一样好吃。”
他咽下兔肉,指着夏霄贤。
语气里带着被“欺骗”
的不满和现美味的惊喜。
他的样子让夏霄贤更加毛骨悚然!
这人根本不能用常理度之!
夏霄贤定了定神,压下恐惧,试图用最后的筹码施压:
“贼子,你此刻放了我,或许还可从轻落。若等朕的锦衣卫寻来,你必死无疑!”
“锦衣卫?”
墨南歌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他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清朗,却透着一股非人的漠然与狂妄:
“这世上,没人能杀我。”
话音刚落,洞外浓雾深处,隐约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金属交击的闷响,以及重物倒地的声音!
显然,有搜捕者已经靠近,并且似乎遭遇了袭击!
夏霄贤精神一振,难道是锦衣卫找到了这里,正在与这狂徒的同伙或林间野兽搏斗?
他侧耳倾听,期盼着救援的到来。
然而,墨南歌的眉头却皱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那是对自己领地被打扰、宁静被破坏的不悦。
下一刻,夏霄贤只觉身旁人影一晃。
墨南歌已如一道离弦之箭般射入洞外的浓雾之中,度快得只剩残影。
雾中很快传来更清晰的打斗声、惊呼声,还有墨南歌冰冷得不带丝毫人味的声音:
“滚远点,别在这里吵。”
紧接着,是几声沉重的、仿佛被巨力击飞的闷响,以及人体撞断树枝、跌落远处的呻吟与戛然而止的动静。
片刻之后,墨南歌慢悠悠地踱步回来,身上纤尘不染。
只是手里随意提着两个不知从哪个倒霉身上搜罗来的水囊。
他将水囊丢给夏霄贤,自己则又靠回石壁。
那样子仿佛是只是随手赶走了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雾大,路滑,捡的。”
墨南歌淡淡地说,瞥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夏霄贤。
夏霄贤握着冰凉的水囊,听着雾中死寂一片,再无任何搜捕的声息,一颗心直沉谷底。
他看着眼前这个行为诡异、力大无穷的墨南歌,陷入了绝望。
他是不是回不去大夏了?
有这家伙的,恐怕他的将军也难以救下他。
吃完,墨南歌带着夏霄贤离开那片山林。
他们走上通往邻近州府的官道时,周遭的视野逐渐清晰。
夏霄贤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道路两旁,或坐或卧,或蹒跚前行的,是密密麻麻的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