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凉龙心知自己的威信太强,今儿来一个胡连城,明儿还会有别人,无穷无尽,何况他若不退,怎能让蓝大将军放心?
虞慈瞪大眼睛,泪珠汪在里面不掉了,咬唇咬出血痕:“是蛊王做的?!”
他想起来,三年前,断龙渊举办了武林大会,他和哥哥随父亲去长见识,父亲的刀法冠绝天下,蛊王的蝎子刀不敌,就对父亲暗下毒手,被父亲给杀了。
可父亲中的蛊毒也再无人能解,父亲说自己内力深厚,有神功护体,所以能压制蛊毒,难道……
“爹你的内功呢?!”
虞慈一把抓住父亲的手腕按脉,瞬间如遭雷劈,看向恨不得把头钻进地缝里的胡蕴川。
虞凉龙摇摇头,不作答,慈爱的给虞慈擦泪:“慈儿,不要哭,江湖是属于你们年轻一代的,爹也曾经拥有过,足矣。”
“你哥哥是个扶不起来的货,若是一味拖累你,你尽力也无法转圜,那就不必再管他,你和小江下山去,去找蓝将军投诚,把城主印章找回来,安顿好月澜城的百姓,爹不能看你成亲了,小江……徒弟……”
他朝胡蕴川伸出手,胡蕴川握住。
胡蕴川头顶热辣辣的,眸色坚定,沙哑开口:“我把内功还给您吧,您告诉我,一命抵一命,这样的恩情,我承受不起,我早已将生死看开,您是城主有您的责任。”
“呵呵,小子,就算还回来,我也活不过两年了,还不如为慈儿做点有意义的事,我已经把全部内功和我独创的月澜神功、刀法、拳谱都传授给你了,你不该叫我一声师父吗?”
“师父,我不值得你为我如此,何况我和虞慈弟弟……”
话音还没说完,就被虞慈轻轻拽了下衣角。
虞慈目光带着哀求。
胡蕴川很不是滋味,愧疚更深,他知道虞慈不想自己父亲走的不安宁,于是,立刻改口:“师父在上,徒儿对天誓,从此以后,虞慈生,我生,虞慈,若遭遇不测,我也不会独活,我会好好照顾他,保护他一生一世,包括月澜城,我也会协助虞慈妥善解决,我会陪着虞慈去辽州见蓝将军。”
说完,对着虞凉龙三跪九叩。
虞凉龙露出欣慰的笑,安宁的合上眼,再没了气息。
这时虞沣连滚带爬的进来了,被砍断的手裹着厚厚的纱布,眼下淤青,指着虞慈破口大骂:“你个畜生,你联合外人把爹给害死了!为了同我争城主的位置,你居然这么心狠手辣?!爹啊啊啊哇哇哇……”
先是不分由说的泼了脏水,又开始放声大哭。
卷碧和浮紫还有家丁们急的不行,纷纷劝说。
“不是二公子,也不是江先生!是城主自己把功法传给了江先生,才仙去的!”
“大少爷现在不是胡闹耍赖的时候,月澜城已经撤走了六成的人,还剩下一些青壮老幼留守,要是您在闹下去,被胡国公他们或是仇家抓了,咱们月澜城就彻底不复存在了!城主死也不会瞑目!”
“二公子也病了,您也受伤,兄弟之间哪儿有什么隔夜仇?”
大家都劝着虞沣,谁知虞沣更生气了,觉得自己弟弟威信盖过自己,更有些人还嫌恶的窃窃私语骂虞沣才是个祸害。
“也不知谁被抓了,出卖城主和二公子,现在又来反咬一口,什么东西!”
“就是!”
“啊啊啊爹啊!你快看啊儿子活不下去啊!二弟要杀了我啊啊啊!”
虞沣心虚加嫉妒和惭愧之下,倒在虞凉龙的尸体边,不停的打滚儿哭爹喊娘。
胡蕴川“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