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楼笑了起来,“若是拜在先生门下,先生收我多少束修?我先声明,我是个穷光蛋,全部家当就几两银子。”
鲁明川嘴角抽搐,“陈小哥说笑了,世人皆知狱卒贪婪,钱财如流水一般入袋。陈小哥莫要戏弄老夫。”
“哎,果然先生和外界传言不一致。总之就是,我要没钱给束修,先生万万不肯免费教导我。你可是大儒诶,连这点觉悟都没有,你配当大儒吗?”
“老夫不配,难道你配?”
鲁明川破防,“你这小子,明明有家产万贯,却故意装穷,戏弄老夫,你究竟是何居心?你一个狱卒,也曾读过圣人言,却胆敢质疑老夫,质疑圣人言,好大的胆子。”
“别给我戴帽子!”
陈观楼突然沉下脸,“我这辈子,最讨厌有人给我戴帽子。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
“你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鲁明川气恼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一场戏,让我见识到先生的功力何等深厚,令人刮目相看。先生的如意算盘,也令人叹为观止。”
陈观楼突然一改态度,笑嘻嘻的。
鲁明川却皱起了眉头,警惕的看着他,远比之前紧张。脑袋飞快思考复盘,自己莫非着了这小子的道。
“先生总是忘记,我姓陈,别人打听不到的事情,我却有办法打听到真相。我也知道先生为什么会躲进天牢,你不是在躲避官兵,你是在躲避进宫,你在逃避你的立场你的使命,却又不想背负临阵退缩,奸猾老贼的骂名,故而借口探监躲在天牢避开宫里的暴风雨。啧啧……”
陈观楼丝毫不加掩饰的嘲讽,讥笑。
“真该让世人都见见你的丑陋嘴脸。”
“当官的全都是废物。”
“太子也是废物!”
“怎么能骂太子是废物。”
“太子如果不是废物,能当三十年太子?早就干……”
“闭嘴!这种话也敢乱说,不要命了吗?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公家的地盘。你在公家的地盘胡说八道,是嫌大家命长吗?”
陈观楼喝止住众人的胡说八道。他清楚,大家关了这么多天,情绪都很暴躁。尤其是眼下局面,看不到平息的迹象,有点火星子,人就会爆炸。并非真要做什么,只是图个痛快,泄心中的慌乱不安。
“大家都放心吧,我们有吃有喝,外面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危及到天牢。就算整个京城都毁了,天牢也不会乱。大家要对自己有信心。”
“陈老弟,你说句实话,十天半月能结束吗?”
“应该能!”
“有你这句话就行。大家都听见了,十天半月内肯定有结果。都散了都散了,该睡觉的睡觉,该当差的当差。管好各自的犯人,不许他们聒噪。”
众人带着一肚子情绪缓缓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