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贺州从来没有低声下气的求过一个人。
他活成了他以前最厌恶的模样。
不过,那又怎么样。
只要结局是好的,过程再怎么不尽人意,他都能忍。
这次错失掉机会,他承受的代价,就会永远失去小奕。
他不想失去,就必须要做点什么挽救。
人嘛,这一辈子,总要轰轰烈烈的去完成一件大事。
“你……”
看着对他行大礼的顾贺州,唐轻初说话都不利索了,本来哭过之后尚有哭腔的嗓子,愣是被吓正常了。
这一幕,好他妈的眼熟。
不就是他跪在樊业韬面前的那一帧画面吗?!
……他可算知道,他跪的时候,对方是什么感觉了。
两个字——无奈。
再来两个字——尴尬。
唐轻初咽了咽口水,“你先起来,有什么事好好说,用不着这样。”
“男儿膝下有黄金……”
“无妨,跟尊严比起来,小奕的安危更让我挂念。”
顾贺州稳当当的跪着,没有想起身的意思。
“我……你……”
唐轻初脑子里乱糟糟的,好像被数不清的细线缠绕着一样,将他的思绪拉扯得丁点不剩。
毛病吧!
这是用他的同情心理,逼着他继续赌约?
唐轻初按住胀痛的头,忽然想晕过去。
晕过去了就不用面对选择了。
“哎。”
唐轻初叹口气,“你先起来吧,没必要这样。”
“有关小奕的事,还是算了吧,我真做不了主。”
“唐先生……”
顾贺州话未说完,厕所门口窜入几个喝醉酒的大汉,嘈杂的交谈声淹没了他的声音。
醉酒大汉东倒西歪的,待看到厕所里“刺激”
的景象,一个个都被震惊的清醒了过来,相互看了几眼。
卧槽,有钱人都玩的这么花的吗?
在厕所里跪着?
一边闻着屎味,一边谈情说爱?
醉酒大汉赤红着脸,里里外外打量着顾贺州和唐轻初。
看着两人都红通通的眼眶,不自觉的脑补出了一部情感大戏。
妙啊。
太妙了。
他们最喜欢吃瓜了,不走了!
最后面的大汉推了推体型最威猛的黑皮大汉,暗示性的咳嗽了两声,黑皮大汉马上就接收到了讯号。
他粗着嗓子开口:“年轻人,感情这事太复杂,一定要把握有度,千万不要被感情牵着鼻子走。”
“这小伙子呢,都给你下跪道歉了,可见诚心……要不,你就原谅人家吧,别到时候和好了心疼了,又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