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来那一阵,自然是忙着北庭都护府那边世家作乱的案件。前段时日绝大部分事情已经有了结果,秋狩后想必陛下会将一切处理完毕,我的任务,本该告一段落……”
鱼知乐本来确实可以休息休息的了,但是,事情总有意外。
湛兮眼睛转了一转:“是因为如今的案子?”
鱼知乐驻足,思索了一番,先是摇了摇头,但摇头的动作,却又有些迟疑了。
“说说看?”
“似乎是两件毫不相关的案子,”
鱼知乐说,“不知小国舅可知晓秘书少监卓大人?”
湛兮略略想了一想,摇头:“未曾。”
“那是上一代人了,小国舅没听说过也是正常的。卓大人本人只能道是寻常,但他却有一个极其貌美的妻子……”
不比得那些世家大族出生的名门闺秀,诸如甄道藏等有其父的保驾护航,和重金营销,故而能有“青江双姝”
的美名。
卓大人的那位妻子小门小户,自然是没什么名气的,直到卓大人熬够了资历,官位一步步升上来,更是从家乡,搬到了皇都。
在皇都立了足,卓大人府中那娇艳的花儿,便也芳名远传。
“但可惜未及得美颜盛名,那位夫人就因难产而早逝了……”
鱼知乐叹了一口气,“起初皇都中还有人扼腕可惜,但江山代有美人出,经年之后,便再也无人提过卓大人的夫人了。”
“卓大人与夫人恩爱非常,他只得一老来女,自是宠爱非常,如今那位卓家小姐,一八年华,正是商议嫁娶之事的好时光,但……”
鱼知乐欲言又止。
“怎么了?”
“说来怕是要污了小国舅的耳朵。”
湛兮根本不在意:“你先说。”
在湛兮看来,脏的是事情,脏的是脏的人做的脏的事情,不是他的耳朵,他才不会因为得知了脏人做了什么脏事,就觉得自己的耳朵也不干净了呢。
“好,那位卓姑娘本已经得了其父为其挑选的嘉婿,但就在前些日子,她忽然暴毙身亡了。”
湛兮疑问地看着鱼知乐:“嗯?”
这事儿怎么就脏他的耳朵了?
鱼知乐叹了一口气:“这当然只是明面上的说法,实际上是那位卓
()姑娘,不知出于何因,在成亲前一个月的夜里,与多个家丁……”
湛兮:“……”
沉默蔓延了一会儿,湛兮问:“这姑娘如今如何了?”
“清醒后投水而死。”
鱼知乐轻声答。
“这事儿卓大人现的话,不应该杀光相关人士,捂紧了在府中么?如何会惊动你们大理寺?”
“因为那荒唐之事,着实蹊跷,卓大人是为了替无辜受辱而死的女儿求一个真相与公道,故而才联系了我。”
“我姐夫可知晓此事?”
“闺中秘事,下官已求得母亲入宫向贵妃娘娘说明,如今下官并不知晓陛下知不知道此事。”
入了秋后,夜里的风,那是沁心的凉。
“那你替那姑娘讨回公道了么?”
“尚未,”
鱼知乐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此事我本以为是家宅阴私,但越往下查,却现其越骇人……”
湛兮本已经做好了要听一堆事情的准备,却不料鱼知乐忽然话锋一转:“此事说来话长,我改日再与小国舅大人详谈。”
鱼知乐严肃了神色,说道:“我而今匆忙从京都赶来,却是因为另一件事……一件让我不得不暂时放下卓府的案子的事。”
湛兮心思微动:“可是和常山大长公主有关?”
“正是,”
鱼知乐颔,“常山公主府出事了。”
湛兮冷笑了一声,眸色未沉:“这样么?说来听听,究竟是何事须得你跑这一趟?”
“常山大长公主亲自召见了在下与大理寺卿大人,言说其长孙媳……为人所谋害,如今意识不清,而公主府的下人则说是什么夫人中了邪……”
“我如今只隐约知道那位夫人似乎是去某座庙里拜了什么狐仙……听闻贵妃娘娘也曾去过那座小庙,故而我才特意跑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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