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兮轻笑一声,说道:“若是有人找一个与你家太奶生得八分相似的女子,甚至干脆就是你家太奶的后裔,为了羞辱你太奶,这女子从事风月之事,你会放过背后之人么?”
鱼知乐不知道湛兮为什么有那么奇怪的问题,但这个问题的答案却是想都不用想的。
“我绝不可能放过此人!”
湛兮继续问道:“这女子或许知道一些什么,但她却配合背后之人的计划行事,目的就是要羞辱、气死你家长寿的太奶,你会放过她么?”
“不!”
鱼知乐态度坚决。
“哪怕她也许确确实实就是你太奶的后裔?你的亲戚?”
“绝不!”
鱼知乐一字一顿道,“如此不肖子孙,只会祸乱亲朋与家庭,明知其中蹊跷,仍旧要配合行事,便是从犯。”
“你尊敬你太奶,”
湛兮笑了笑,“常山大长公主又何尝不是令无数后生尊敬的长辈呢?”
“这……”
电光火石之间,鱼知乐似乎觉了什么,但无法第一时间落到实处去。
湛兮但笑不语,他没有再回头,但思绪也未曾停下。
原剧本中,或许那人自始至终未曾回来京城,自然也觉不了这些被他置之脑后的安涛汹涌。
但如今他回来了,他看见了,那……
他便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他要动起来才好啊,湛兮懒散地想着,得有人动起来,他才能咸鱼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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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是谁?”
鱼知乐最后还是没忍住,问出来了。
“嘘——我也只是猜测,还不确定呢。”
湛兮装神弄鬼。
鱼知乐见他不肯说,也不勉强,但心中却积压
着这些事。
“虽然不能告诉你那人是谁,但却能给你……”
湛兮歪了歪头,笑了,“不,是给大理寺一个建议。”
“请小国舅指教。”
湛兮淡笑颔:“先下手为强,将清吟姑娘秘密扣下,或许你们能从她口中挖掘出什么东西……嗯?你这什么眼神,别告诉我,‘花钿案’余孽作祟,你们大理寺没有锁定风月场所?”
小国舅连他们锁定风月场所都猜到了?
鱼知乐心中一凛,更不敢隐瞒:“诚如小国舅所料。但……臣仍然有余虑。”
“你说。”
“一则,如今监视各大花楼妓馆之人,是另一位大理寺少卿,我若贸然插手,便是犯了禁忌;二则,虽知晓那位清吟姑娘身份必然有诡异,却也不能无凭无据就拿人;三则,守株待兔,死死盯着她,再引蛇出洞,不比贸然拿下她,打草惊蛇要更好么?”
“鱼少卿,你的思虑都很正确,”
湛兮点了点头,夸赞道,“你是一个按规矩办事的人。”
“但是——”
湛兮的话锋一转,“有人是从来不走寻常路的,你忘记我方才所说的了吗?大理寺若今夜之前不将她锁进虎牢,她——必死无疑!”
那骤然迸的、汹涌的杀意,相隔甚远的湛兮都感觉到了,他可不相信……传闻中的疯狗,会忍耐。
鱼知乐还在思考,湛兮却已经上了马车:“鱼少卿,快上来。”
“不走过去神仙居了么?”
鱼知乐也上来了。
“不去神仙居了。”
“小国舅吃不下了?”
“不是,”
湛兮摇了摇头,“我带你去常山大长公主府上蹭饭。”
鱼知乐:“……”
“怎么不说话,闲着也是闲着,干脆你路上就把月老祠的事给我说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