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摇了摇头,道:“没有。他只是问了萧峰的事,没有为难我们。不过他看到周大哥的时候,确实很生气,但最后忍住了。辽帝毕竟是辽帝,有容人之量。”
无心道:“阿弥陀佛。幸好没事。小僧刚才还在想,要是你们不回来,小僧就去闯归云庄救你们。小僧虽然武功不高,但打不过就跑,应该能跑得掉。”
丁春秋哼了一声,道:“就你?连个熊都打不过,还救人?老夫一掌一个熊,你连熊都打不过,去了也是送死。”
无心嘿嘿一笑,道:“小僧打不过熊,但小僧跑得快。跑回来报信还是可以的。小僧在大雪山上练出来的轻功,可不是闹着玩的。”
众人被他逗笑了,凝重的气氛也舒缓了许多。
王语嫣道:“今天大家都累了,早点歇息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这次虽然没有找到还魂草,但至少咱们知道了一些新的线索。下次再来,就更有把握了。”
众人各自回房,客栈渐渐安静了下来。
夜深了,王语嫣独自坐在房中,望着窗外的月亮,心中思绪万千。
辽帝耶律洪基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他恨萧峰,却又感激他;他想杀周通,却忍住了。他的心胸,比她想象的要宽广。也许,这就是他能当上皇帝的原因吧。
可他对萧峰的态度,到底是真的关心,还是另有所图?他说他想治好萧峰,是真的吗?还是说,他想利用萧峰做什么?
王语嫣想不出答案。她只知道,萧峰的事,越来越复杂了。牵扯到辽帝,牵扯到无极门,牵扯到还魂草,还牵扯到她身边的人。
她叹了口气,将目光从月亮上收回来。
火儿趴在她膝上,抬起头来,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似乎在安慰她。王语嫣伸手摸了摸它的头,轻声道:“火儿,你说,辽帝到底想干什么?”
火儿“吱吱”
叫了两声,也不知是在回答,还是在撒娇。它的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光,像两颗小小的宝石。
王语嫣微微一笑,不再多想。她站起身来,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庭院中,一片清冷。
而前方的路,还有更多的谜团在等着她。
王语嫣三人回到客栈后,归云庄中的灯火并未熄灭。
耶律洪基独自坐在正厅中,手中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目光望着窗外的夜色,久久不语。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锐利的眼睛中,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耶律乙辛垂手站在一旁,不敢出声。他知道,陛下在思考。陛下的思绪,不是他能够打扰的。
过了许久,耶律洪基才缓缓开口:“乙辛,你说,那个叫王语嫣的女子,此番来上京,到底是为什么?”
耶律乙辛沉吟片刻,道:“陛下,据臣所知,王语嫣此番来上京,是为了寻找一种叫做还魂草的灵药。她在乌林罕山中找了好几日,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还魂草……”
耶律洪基喃喃念着这三个字,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她找还魂草做什么?难道她也想救什么人?”
耶律乙辛道:“臣不知。不过臣听说,王语嫣身边有一个叫阿碧的女子,是她的贴身侍女。那阿碧似乎患了某种怪病,王语嫣一直在寻找医治之法。也许,她找还魂草是为了救阿碧。”
这个信息是耶律乙辛临时编造的。他需要给陛下一个合理的解释,让陛下相信王语嫣来上京没有别的目的。至于真相如何,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陛下会不会因此对他起疑。
耶律洪基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又道:“那个周通……你觉得他怎么样?”
耶律乙辛心中一动。他知道,陛下虽然放过了周通,但当年的耻辱,陛下从未忘记。那一幕——当着十万辽军的面被劫持——是陛下心中永远的刺,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臣觉得,”
耶律乙辛斟酌着用词,“这个周通,和当年那个虚竹,已经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