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铁山脸色一变。虚竹这个名字,在辽国高层中并不陌生。九年前,正是这个虚竹,与大理国主段誉一起,在十万辽军面前劫持了辽帝耶律洪基,逼迫耶律洪基退兵。那一战,萧峰自刎于雁门关外,而虚竹和段誉则成了辽帝心中永远的刺。
“大王确定?”
萧铁山低声道。
耶律乙辛点了点头,道:“八九不离十。九年前,耶律洪基陛下被劫持时,我就在军中。虚竹的模样,我看得清清楚楚。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他的面容也有些变化,但那双眼睛,那股气度,我不会认错。”
萧铁山倒吸一口凉气,道:“那……那大王为何不当场拿下他?”
耶律乙辛冷笑一声,道:“拿下他?你以为他是那么好拿下的?当年他在十万军中如入无人之境,今日在我这王府中,你以为我这些侍卫能拦得住他?”
萧铁山沉默了。他知道,大王说的是实话。灵鹫宫的宫主,武功深不可测,绝非寻常高手可比。
“再说,”
耶律乙辛又道,“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虚竹。即便他是,我也要弄清楚,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和王语嫣是什么关系,和李清露又是什么关系。”
“李清露?”
萧铁山一怔,“大王说的是西夏的银川公主?”
耶律乙辛点了点头,道:“你难道没现,那王语嫣长得极像李清露吗?”
萧铁山仔细回想,确实觉得王语嫣的面容与那位西夏公主有几分神似。他低声道:“大王是说,这王语嫣和李清露有关系?”
耶律乙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抽屉中取出一封信,递给萧铁山,道:“这是耶律玄从边境来的飞鸽传书。他说,有一个长得极像李清露的女子出现在大辽边境,身边跟着几个人,有僧有道,有男有女,朝上京方向而来。我当时就觉得蹊跷,便让他先接触一下,送块令牌过去,看看对方的反应。”
萧铁山接过信,快看了一遍,道:“大王英明。那耶律玄做得也不错。”
耶律乙辛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缓缓道:“当年萧峰还在的时候,曾跟我讲过江南的奇人异事。他说,江南有一位王语嫣王姑娘,虽然不会武功,却精通天下武学,对各门各派的武功了如指掌。我当时就想,若是能把这样的人召入麾下,让她训练士兵,我大辽的将士必将如虎添翼。”
他顿了顿,又道:“可惜后来萧峰自刎,这事也就不了了之。没想到时隔九年,这位王姑娘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萧铁山道:“大王是想留下她?”
耶律乙辛摇了摇头,道:“留不留得住,要看缘分。不过,她既然来了,我就不能轻易放她走。派人去查,查清楚她的底细,还有那个周通的底细。越快越好。”
“是!”
萧铁山领命而去。
耶律乙辛能够深得辽帝耶律洪基的宠幸,除了他能说会道、善于揣摩上意之外,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的情报工作做得特别好。
他在大宋、西夏、吐蕃、高丽等国都安插了大量的细作,朝堂上的一举一动、江湖中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平时为了进攻大宋,他把重点放在关注大宋的朝堂上,朝中大臣谁主战谁主和、边境守将谁强谁弱、粮草辎重屯于何处,他都了如指掌。
但九年前的那件事,让他开始关注江湖。
那一年,萧峰以一介武夫的身份,凭借着自己绝世的武功,帮助耶律洪基平定了楚王的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