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太后道:“蔡京此人,祸国殃民,天下皆知。他本是先帝旧臣,本宫原以为他是个能臣,却没想到,他竟是个奸佞。他当政这些年,贪污受贿,结党营私,陷害忠良,无恶不作。本宫悔不当初,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她顿了顿,看着李清露,道:“可本宫是太后,不便出手。公主不同,你是西夏人,杀了蔡京,大可推说是为报行刺之仇。大宋就算震怒,也不能拿你怎样。”
李清露心中念头电转。原来,那灰袍人,真是向太后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道:“太后要臣女杀蔡京,不知有何好处?”
向太后微微一笑,道:“本宫知道,公主此番来大宋,明为修好,暗中却是奉你父皇之命,来探我大宋虚实。本宫可以告诉你,大宋愿意与西夏永结盟好,绝不主动犯边。你回去告诉你父皇,大可放心。”
李清露道:“只是如此?”
向太后道:“当然不止。本宫还可以告诉你,中央黄玉的下落。”
李清露脸色大变。
向太后看着她,道:“公主不必惊讶。本宫知道你在找中央黄玉。那日在慈宁宫,你虽然掩饰得很好,但本宫看得出,你是在记路。”
她顿了顿,缓缓道:“中央黄玉,确实在大庆殿中。不过,不在明处,而在暗处。”
李清露道:“请太后明示。”
向太后道:“大庆殿御座之下,有一条密道,通往一处密室。中央黄玉,就藏在那密室之中。”
李清露心中剧震。原来,那灰袍人给她的地图,标注的位置,正是御座之下。
她深吸一口气,道:“太后为何要告诉臣女这些?”
向太后看着她,道:“因为本宫要你杀蔡京。事成之后,本宫自会告诉你如何进入那密室。”
李清露沉默良久,道:“好,臣女答应太后。”
向太后微微一笑,道:“公主果然是聪明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缓缓道:“万寿节前夜,蔡京会独自一人到大庆殿,为皇帝祈福。那时,便是最佳时机。本宫会安排人接应你。”
李清露道:“多谢太后。”
向太后转过身,看着她,道:“公主,本宫有一句话要送你。”
李清露道:“太后请说。”
向太后道:“慕容复此人,心机深沉,野心勃勃。他来大宋,绝不只是护送公主那么简单。公主与他走得近,可要当心。”
李清露心中一震,道:“太后何出此言?”
向太后道:“本宫派人查过,慕容复此番来大宋,明为护送公主,暗中却在四处结交朝中大臣。他所图者大,公主不可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