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修士冷笑,“那就做给我看。”
灰袍修士起身,鞋底狠狠碾过女子的脸,“鞋脏了,舔干净。”
黑衣女子的手悄悄攥紧,指甲掐进肉里。
感受着体内血肉经脉被狠狠搅烂,骨头碎裂的痛楚。
身子微微动了下,她想活!!
黑衣女子双手轻轻捧住鞋底,她匍匐在地,舌尖擦过鞋面,“奴的荣幸。”
灰袍修士哈哈大笑,“诸位且看,她像不像一条断了脊梁的狗。”
体内出玉碎清响,剑心摇摇欲坠。
伸手一招,那柄雪亮长剑落入灰袍修士手中,“都说剑修宁死不弯,即使落入尘埃,修为尽废,也不肯弯一次腰,低一次头。”
“再看看你,贪生怕死的鼠辈,说出去,真是丢尽天下剑修的脸。”
灰袍修士把玩着那把雪亮长剑,对着剑腰,指尖轻弹。
“铮——!!”
澈光剑猛地、剧烈地、绝望地震颤了一下!
出一声短促到极致,濒死般的哀鸣。
剑身就在这悲鸣声中轰然断裂。
黑衣女子还是没甚表情,只是眼神空洞地、没有焦距地、又渴望地越过灰袍修士妖艳俊美的脸庞,望向更高、更远的天空。
那片天地,辽阔澄澈,似有无数剑光,纵横驰骋。
曾有一道雪亮骄傲、一往无前的轨迹。
她也曾豪情万丈,以为。。。以为那耀目剑光可以刺透一切阴霾。
“什么剑修?就是一条没骨头的狗。”
灰袍女子甩下她的脸,起身。
黑衣女子头重重垂下去,额头抵在冰冷污秽的地上。
这一刻,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再也拼凑不起来。
灰袍女子转身,将澈光剑和一个瓷瓶随手扔下,仿佛丢掉什么脏东西。
“筠奴,你好自为之。”
对着那群兴奋的看客挥了挥手。
“走了。这地方,脏。”
脚步声响起,属于胜利者、掌控者的,从容不迫的节奏,逐渐远去。
白筠依旧趴在那里,像一摊真正的、被彻底遗忘的烂泥。
隔了许久许久,她才爬着起来,攥紧拦腰折断的澈光剑,和那瓶可以让她苟延残喘的解药。
她靠墙坐起,打开瓷瓶,猛地将解药倒进嘴里,混着不断外涌的血液狠狠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