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兢放缓语气,缓缓点头道:“你期待自己的付出有所回报,期望接下来的路顺风顺水。”
“但你要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够不够得上领导花心思培养你,他这样做其实是在保护你,从一开始就把边界划分清楚了,就是让你自己想明白呢。”
看着马宝森涨红的脸,张兢叹了一口气,道:“你以为的投名状,在领导眼里就是一笔负债。”
“你的每一个服务动作,暗地里都标好了期望的回报率,领导不是不需要服务,而是怕你承受不起。”
马宝森嗫嚅着说不出话来,内心那点事全被张兢给抖落出来,哪里还有脸再辩白。
“你再想想,三国里的糜家,那才叫真豪赌,押上全家族的性命去烧冷灶,可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张兢点了点他,道:“领导比你大不了两岁,正是盛年,需要的不是雪中送炭的潜力股。”
“你呢?每次付出的背后都在算计着什么时候能够起飞,这哪里是豪赌,分明是你要绑架他对吧?”
不等马宝森说话,他又继续讲道:“所以我告诉你,领导不是防着你,是照顾你。”
“你以为你在豪赌,实际上是在交易。”
“那我这一年的付出到底差在了哪里?”
马宝森抬起头,看着张兢问道:“如果我没有潜力,领导又何必用我,如果我有潜力,领导为啥不用我?”
“你还是钻了牛角尖。”
张兢无奈地讲道:“我说话不好听,但句句都是大实话。”
“你干的这些事,包括拎包、泡茶、写稿,替代性太强了,有的是人抢着干。”
他点了点办公室强调道:“而领导手里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人事布局、战略决策、隐秘信息,这些他不会跟一个提供不了对等价值的人分享。”
“你不用拿你师父做对比,你师父现在是五金厂的副厂长,换你去你行吗?”
张兢好像知道他心里正在想着什么,直接点破了说,不怕马宝森心里有疙瘩。
“贵人不是遇到的,而是换来的,你想要人家的筹码,最起码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筹码,任何单方面的奉献都是沙上之塔。”
马宝森的脊背一瞬间就弯了,好像精气神都被抽走了一样。
张兢不忍看他这样颓废,耐心地讲道:“你没有领导非用不可的才能,所谓的自己人,本质上是一种互相需要。”
“你急需要垫脚石,他够硬,他急需过河,你是船桨,这样才能敲开他的门,对吧?”
“主任——”
马宝森犹豫着问道:“我……我得怎么办?”
“好办,其实领导记得你的情。”
张兢宽慰他道:“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你毕竟是受过伤的。”
“咱们就不说因为啥了,伤了就是伤了,他让你休养到年前,其实就是在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