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玉生摆了摆手,示意秘书给他倒了一杯水,在沙上坐下后问道:“秘书长没问你是怎么处理的吗?”
“这些都没来得及说啊。”
陈润华急的直踮脚,苦着脸解释道:“我就说了一句,刚解释他们几个因为了奖金想要庆祝。”
“那你还真不冤枉。”
邝玉生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点头说道:“我去了都不敢这么说。”
“唉,我也是后来才反应过来。”
陈润华说话都带着哭腔了,叹气道:“我看出领导对我不满意了。”
“秘书长还说什么没有?”
邝玉生放下茶杯,靠在沙上叠起右腿问道:“他有没有问你别的事情?”
“他说我光顾着盯生产,厂长当的有问题。”
陈润华低着头介绍道:“他问我是不是有委屈,我说没有。”
“我说我愿意承担责任,领导说我想不承担也不行,最后只叮嘱我尽快恢复生产秩序,唉——”
“老陈啊,我该说你什么好。”
邝玉生也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着他说道:“你也是厂里的老人了,他的脾气你还不了解?”
“这些年在集团,在辽东,什么时候为难过咱们?”
他点了点陈润华道:“就你老陈,当初是怎么上来的,要不是秘书长来辽东,你能干到现在?”
“是是是,我无能。”
陈润华点头道:“一将无能,累死千军,是我没带好队伍。”
“现在说这个,早寻思啥了?”
邝玉生也是有些气急,强调道:“你再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前面刚庆祝了百日安全无事故,你上来就给点了个大的,你想干什么?不想干了是不是?”
他眯起眼睛质问道:“你老陈是故意要给秘书长上眼药还是咋地?”
“邝总!”
陈润华抬起头,满眼错愕地讲道:“您是了解我的,我老陈可不是那样的人!”
“要让我为集团牺牲我都愿意,说我老陈有歪门邪道我咋认啊!”
“你让其他同志怎么想?”
邝玉生就这么直白地问道:“要让我说,这种事故可能生在产量大、产能大的企业,你们五金厂才多少人,多少设备,多少产能。”
“老陈,我说一句最实在的话,你们厂出现一起一般安全生产事故,你要担责,我也要担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