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上的化工产品供不应求,当压缩成本,敞开供应市场的条件下,高利润比是否会迅催生出一家化工集团,谁都可以预见。
李学武算不上实在人,至少在两人的眼里,这个年龄能在红钢集团屹立不倒,稳步前进,说他人实在就有点侮辱人了。
但今天的这些话还算得上坦诚,至少李学武讲明了这个项目可能遭遇的风险。
风险来自企业内部,包括管理、资金、人事等等;也来自外部,包括政策、形势、意外等等。
甚至是来自京城工业的压力。
李学武说的很明白,红钢集团的经验不一定适用所有企业,而京城化工将会是第一个试验品。
一旦成功,红钢集团必定会积累大量的经验,到时候全国的企业都会看过来,说趋之若鹜也不为过。
失败了,红钢集团还是全国工业领域耀眼的明星,只不过运气差了一点点,还有继续实验的实力和可能。
但看京城化工呢?
得说他们摔的狠不狠,鲤鱼跃龙门也不是一次过,全都过。
现在辽东需要做的就是考察市场,甄别风险,提出意见,在掌握大幅度降低风险的前提下展开合作。
引进京城化工整合辽东散落的化工资源,这对辽东工业来说绝对是一次机遇,就像当初引进红钢集团一样。
这其中涉及到了资金筹集、政策调整、利益划分、产业转移、职工安置等等一大堆问题。
敲定合作永远不会是最后一步,实现集团化的过程有九九八十一难需要他们闯,一旦上路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了。
李学武夹在中间承受的压力反倒是最小的,他已经尽力了,能不能达成合作意向,还得看双方的意愿。
至于说红钢集团能在其中获得什么,这个现在说还为时尚早,不过他也在刚刚的会晤中提到了,领投的意义就在于股份和盈利。
辽东工业是以出售的形式,还是以入股的形式将资源交给京城化工,这决定了未来的收益。
在这个项目中,投资的不是红钢集团,而是联合储蓄银行。
联合储蓄银行已经成长并挥出了当初组建它的本来意义,那就是投资和控股。
红钢集团在这个项目中所扮演的角色更多的是解决集团化方案的供货商。
在这个时候,红钢的管理模式和经验就可以化作价值了。
你问李学武一句怎么实现集团化,他可以免费告诉你,你真按照他说的做到了那算你牛哔。
但实际情况是,你就算知道怎么实现集团化,还是需要咨询专业人士的经验和技术,恰巧,红钢集团就有这样的经验和技术。
那么,企业在咨询的过程中,就需要付出对应的价值。
陆启明为何如此看重李学武,甚至会挪开一上午的时间见他,可不仅仅是为了听取相关项目的汇报。
红钢集团的转型经验,珍贵无比。
三产工业为红钢集团提供了大量的现金流,支撑起企业的转型和集团化。但在实现集团化以后,红钢持续减持三产工业股份,甚至在最新的项目合作中将大部分股份出售给了沈飞。
红钢集团是不需要三产工业为其提供养分了吗?
不是的,它依旧需要资金来完成持续展,只不过已经从生产者转化为了投资者。
红钢集团表面上持有大多数三产工业最后的5%股份,这是沈飞在完成收购案的硬性要求。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红钢集团已经将这部分股份抵押给了联合储蓄银行,换取资金投入到了项目建设中。
有人说联合储蓄银行不就是红钢集团的嘛,这么玩不就是左手倒右手?
对,也不对。
联合储蓄银行不完全是红钢集团的,在成立之初就保持了绝对的独立性,就算是人事任命都需要经过股权双方的协商。
也就是说,抵押的股份和换出来的钱,不全是红钢集团的,还有信用社承担风险和获取收益。
但要说起来,红钢集团也承担了风险,这种操作确实有一定的风险和压力,但对比收益不值一提。
这就是金融运作,一个大型集团企业必须的手段。
要么自己组建金融系统,要么与金融系统合作,否则孤木难支,大集团的现金流水不会那么多,都是债务运营。
债多不压身,欠得越多越稳固。
算算信用社在红钢各个项目上的投资,胆小的早就吓死了。
但在李学武这里不算什么。
别看他在陆启明办公室表现得那么谨慎,之所以努力促成这个项目,他就是要利用京城化工完成集团化,整合资源的过程中,实验内地有没有资本运作的土壤。
债务运作好了,比贷款还有用。
没有老美的那场次贷危机,你知道资本市场还有这个定义吗?
不要觉得次贷生危机就否定这种金融模式,任何金融活动都是有风险的,暴雷了就叫危机,赚大了就是风口。
都是一个意思,两种叫法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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