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对自己的实力全然不知,甚至还有些小骄傲地原地翻了个跟头,连续在墙头上比划了几个把式。
“嗯——”
李学武看着他的三脚猫功夫,迟疑着评价道:“你这水平说行也行,因为一般人做不到原地后空翻。”
“但要说你还行,我怎么看都不太行。”
“那我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棒梗也含糊了,看着他问道:“行,还是不行?”
“唔——”
李学武扯了扯嘴角,道:“那就半行吧。”
“什么叫半行啊?”
大脸猫哭丧着脸抱怨道:“我每天早晨的半个小时岂不是要浪费了?”
“也不算浪费。”
李学武很是认真地点点头,说道:“你这功夫水平啊,算是填补了高手与普通人之间的空白。”
“那我还练不练?”
棒梗迷茫地问道:“要不我还练摔跤?”
“有想法。”
李学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你使劲吃,等你胖成球以后没人能摔得倒你。”
棒梗也不像他说的那般难堪,啥也不是,至少这手功夫还是有点样子的,吓唬人不成,逗人笑还是有可能的。
时代变了,飞檐走壁也会被枪打下来,金刚罩也挡不住7。62毫米子弹,练歪了无所谓,强身健体就可以了。
棒梗学会了开车,现在算是于丽的司机兼保镖,只不过这位司机没有驾驶证,保镖嘛……技术你们也都看到了。
还是那句话,也不是不行,但也说不好真行,算半行吧。
7月份的风愈演愈烈,就连小人物都能感受到乌云之下的恐怖威压,暴风雨来临之际,没有谁能躲得过这种压力。
棒梗帮他寄走了给娄钰的信,又取回了家里的来信。
是三弟学才寄来的,信中除了转述父亲关于三叔下葬日期的决定,还提及了家中老小的情况,请他放心。
在信的末尾,他还有些隐隐自得地提及了已经担任主治医师的喜讯,算是向二哥汇报自己的成长了。
李学武确实挺为弟弟感到骄傲的,其实说老三最应该传承家族医术,继承父亲衣钵这话绝对是他真心的。
大哥不喜欢医学,甚至不喜欢跟人打交道,他年轻那会更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哪里会有学习中医的温吞性格。
唯独老三,他既不是家中长子,也不是受宠的老小,比他这位早早失去父母关注的老二承担了更多的压力。
他既要跟妹妹争抢家人的关注,又要体现当哥哥的大度,心思细腻,感情温和,最适合学中医不过。
尤其是他在中医学上的天赋,比自己和大哥都要好,能有今天,他当然要为弟弟骄傲。
笑着将信纸折叠好塞回信封,走回客厅,于丽帮他整理好了出差的行李,叮嘱他多注意休息。
约好的,周五去奉城见胡可,讨论化肥厂的事。
原本在他看来轻松加愉快的牵线搭桥,因为京城化工经营政策转变有了变故。
受红钢集团影响,京城化工也想尝尝集团公司的苦,这在李学武看来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因为他实在不想出这份力。
可惜,路都已经走到这了,他不可能失信于人,透支自己的正治信用无异是在职业自杀。
所以这一次他要探清辽东工业的底,再将京城工业叫过来,三方坐在一起讨论好接下来的合作关系。
单纯地为京城化工铺路,他是不甘心的。
单纯地还辽东工业人情,他同样不甘心。
所以,既然双方都觉得有红钢集团的加入才能达成平衡,创造更好的合作条件,那他就得扮演好自己该演的角色。
因为他而取消的与沈飞的合作关系,虽然不能迁怒于他,但终究因他而起,因他而终。
李学武觉得有义务给集团所有职工一个交代,在补偿断开与沈飞交易这件事上,创造一个新的合作体系。
当然,与沈飞的纠缠还远远没有结束,一切都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