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们拒不赔偿,那我会通知集团法务部门先冻结双方往来资产,进行合理的清算追缴。”
他就这么直白地提醒对方道:“而且针对这件事,我们会派函通知所有关联合作单位,并且登报进行说明。”
“你并不能代表红钢集团。”
王新眯着的眼睛盯了他好一会,几分阴冷地反过来提醒了李学武,道:“我可以去京城,就此事同李主任进行沟通。”
“当然,你当然可以。”
李学武抬起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我十分尊重贵司关于这件事的任何处理手段。”
“那就这样?”
李学武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看向对方几人微微点头,很有礼貌地说道:“我还有个会,少陪了,诸位请便。”
说完他便起身,同张兢吩咐道:“请招待好沈飞的同志。”
王新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来了,他又走了,双方的沟通一点进展都没有,就彼此放了几句狠话。
他是有去京城面见李怀德说明此事的准备,但这一招杀手锏用出来,以后双方再没有合作的机会了。
说白了,红钢集团辽东工业的负责人是李学武,只要李学武在这个位置上,那沈飞与钢飞的合作就绕不开他。
他敢越过李学武去京城,就说明沈飞不在乎双方的合作,自然也就没有了继续合作的基础。
去见李怀德?
如果今天换任何一个沈飞的负责人来,面对李学武如此冷淡的态度都有可能愤而离席,直接去京城找李怀德说事。
但今天来的是他王新,是沈飞唯一公认的,对红钢集团较为了解,且一直助推双方合作的那个人。
沈飞不是规则的破坏者,也不是背后的阴谋家,他们只不过审时度势,为了避免不可挽回的后果做了一些必要的防备手段。
他们不认为这些手段会破坏了同红钢之间的合作关系,是红钢集团,或者说他们单纯地认为是李学武太过于敏感了。
在这种关键时刻,保持彼此双方的合作间距是有必要的。
但王新知道李学武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也知道李学武在红钢集团的影响力,对红钢集团总经理李怀德的影响力。
他对李怀德的了解,同了解李学武一样深刻。
红钢集团不是没有主管工业生产的副总,但李怀德依旧安排李学武来到辽东负责相关业务,这是为什么?
道理很简单,李怀德不懂业务,没有办法在工业生产工作上与程开元占据管理上的优势。
所以,李学武是他平衡主要工业管理关系的一座桥梁,现在让他去京城找李怀德拆除这座桥,可行吗?
他知道现在的红钢集团正面临着一些问题,但他并不是红钢集团的人,也不知道这些李学武同李怀德之间会不会因为这些问题反目成仇。
所以,去找李怀德这件事只不过是他最无奈之下的威胁。
结果可见,没有一点威慑力。
李学武在辽东的根基牢固,工业系统都支持他,地方关系协调,在李怀德那他只不过是个外人,凭什么撼动李学武。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你说你有足够的威慑力,但在关键时刻你必须真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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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钢城已经一周了。”
顾安倒是没有步步紧逼,是等下班铃声响过之后才来找得他。
“实在不行我们先回去?”
“最好不要。”
李学武签了最后一份文件,收起钢笔解释道:“你现在回去,那这口黑锅就真的落在咱俩身上了。”
他知道顾安有所焦虑,尤其是职业身份,一周时间不让他工作,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就会浑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