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是凭借这种心态,沉默中的红钢集团送走了第三批干部以后便没再有人来过,好像那边装不下这些人了?
或者说李怀德和红钢集团的沉默让某些人害怕了,愤怒过后又冷静下来知道该怎么思考了?
李学武在奉城接到了来自集团总经理办公室的电话,电话中办公室主任通报了总经理李怀德的要求。
李总经理要求,红钢集团主动配合调查,任何人不得违抗命令,如实交代事实和情况。
李学武没问是什么情况,因为连李怀德都不知道对方想要了解什么情况。
那现在红钢集团的沉默状态,直接反馈在了生产和经营上。
集团上下不表态,有些项目悄然停止,有些经营活动悄悄取消,而有些生产活动也按下了停止键。
就在第二季度第一个月,红钢集团上报的生产和经营数据直接滑落了一道大坡,让等着看热闹的那些人惊掉了下巴。
北方工业报的报道依旧继续,连篇累牍地报道着关于红钢集团的一切,一切错误都被晒了出来。
而红钢集团的沉默好像映衬了他们的报道是真实的,是无懈可击的,是无可反驳的。
可长时间的沉默又让他们唱独角戏,显得是那么的滑稽。
李怀德真忍得住,不管是报纸上的诋毁,还是来自电话里的调侃和意味深长的试探,他都没有做出回应。
甚至没再安排人到钢城“求签问卦”
,因为他已经念头通达。
-----------------
“这个项目停不停?”
吕源深很怕自己多做了,或者做少了,主动来到李学武的办公室,指了地图上的位置要问个清楚。
李学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道:“你有收到调令吗?”
“嗯?没有,暂时没有。”
吕源深愣了愣,但还是回答道:“我连交接工作都做好了,就是迟迟没等到关于我的调动文件。”
“因为我还没有找你谈话。”
李学武将手里的文件丢在一边,淡淡地说道:“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不该你搀和的少搀和。”
“明白,我还没那个资格。”
吕源深听了他的训话并没有懊恼,反倒如释重负,擦了眉间不存在的汗,点点头说道:“这个项目不能停,得加快进度。”
“设备到哪了?”
李学武是头也没抬地问道:“徐斯年同你联系了?”
“还没有,不过也快了。”
吕源深汇报道:“我同联合建筑那边商量一下,趁现在腾出手来,正好加快厂区的建设工作。”
“嗯,去吧,去忙你的吧。”
只是随意地点点头,不想就他汇报的这件事多谈什么,也没那个心情。
即便春风送暖,吹的办公室白色纱帘晃动,他的注意力也依旧在手里的文件上,不动如山。
吕源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点点头离开。张恩远就像影子一样及时地出现在门口送他到楼梯口。
“我不怕别的,就怕影响到秘书长的计划和布置。”
好像有些话没说完,或者是在办公室里不方便说,也不敢说的,就在吕源深即将下楼的时候,转头对张恩远说道:“我相信秘书长。”
“我们都相信领导。”
张恩远微微一笑,点头说道:“钢汽的工作很好,李主任昨天打电话来还问起你们的生产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