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都不需要问了,你已经给了我答案。
梧樛在心里想,师尊,六百年前你拼尽性命为我挡下的那场风雨,一定很大很大吧,也一定很疼很疼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莫晚见他久久不说话,催问道。
梧樛没应他,只是凝出灵力输入进气息奄奄的山茶体内,莫晚见他要救山茶,连忙出手阻止,梧樛反手挡了回去,同时设了个结界将他阻拦在外。
“你还有多少灵力?又能挡我多久?”
莫晚抬手晃了晃手里散银光的山茶花,“师弟,你的灵力大部分都在这儿了,何必再苦苦挣扎呢?听话,让我拿到他的仙丹,或许我高兴了就会放你一马,否则我就只能清明寒食遥祭于你了。”
梧樛不应他,手上动作不停。
恢复了几分清醒的山茶见梧樛还在给自己渡灵力,连忙抬爪示意他停下,可却被反手按住了,“山茶。。。”
梧樛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说道:“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声音嘶哑至极,可山茶却觉得震耳欲聋,“唔唔唔。。。”
他扭动着伤痕累累的躯体,极力想要表述些什么。
“乖,走吧,不要回头。。。”
梧樛拍了拍他的爪子,“你放心,若我有幸活了下来,我一定会去找你的,但若我不幸归于天地,就请你。。。把我忘了吧。”
话音一落,梧樛便疾在山茶周身布设了一个保护结界,不到须臾,山茶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风铃谷里。
梧樛也不知道把他送到了哪里,只知道,越远越好。
莫晚没能拦住,顿时像一头了疯的野狼,他呲目欲裂的恨骂道:“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你以为我当真舍不得杀你吗?!”
“当年救你,我不曾后悔。”
梧樛倏然说道。
莫晚顿时愣住了,“你。。。你不后悔?”
“可如今救你,我后悔至极。”
梧樛补充道。
“什。。。”
莫晚疑惑的话还未问出口,梧樛便主动朝他击了过去,霎时间,昏天暗地中亮起了两道刺目银光。
说来真是荒谬,两道光芒明明是出自同一人,可如今却要在这凄寒中兵戎相见,天大的笑话也不过如此了。
拼搏越来越激烈了,数声雷霆相继碾过九霄,本欲鞭打在地上的雨水被频频溅成阵阵洪浪,漫山遍野的花草树木源源不断地殃碎在这场风暴中。
像是六百年前云渊山上的那场戏还没看够,残忍的老天爷如今又让它重新上演一回,不过这回没有三天三夜那么长,第二日清晨,梧樛便倒在了这场凄风冷雨里。
他躺在满是血泊的草坪上,望着满天的黑云,瞳孔涣散中,他想起了一句诗。
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意识溃散前的最后一刻,他恍惚听到了一句话。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