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师尊,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把我从山上丢下去。。。”
“好。”
“师尊,我错了,我以后保证不生病,你不要生气。。。”
“好。”
“师尊,你放心,我这几日会快些赶路回去的,我不会迟。。。”
“好。”
“师尊,你这几个月有没有想我们。。。”
“想。”
“师尊,邻居庞婶跟我说,长大以后,只有夫妻才可以一起睡觉。。。我之前冒犯师尊了,对。。。不起。。。”
“。。。不怪你。”
梧樛听完最后一句细若蚊蚁的朦胧之语,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可这不是最后一句,如果梧樛还能撑起方寸的清醒的话。
“我心甘情愿。。。。。。我荣幸之至。。。。。。我求之不得。。。。。。”
树枝快燃烧殆尽了,火光也变得越来越暗,不知过了多久,山洞里彻底沦为了一片漆黑,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梧樛睡得越来越安稳,因为他身上的高热正在逐渐消散。
与此同时,在幽暗寂静里,有一泉绵密灼热的春水在不停地翻涌,时而漾着温柔的涟漪,时而荡着滚烫的情欲,它们来回的交织替换,一时是小心翼翼,生怕梧樛被惊醒,一时又胆大妄为,恨不得将梧樛吞入腹中。
可惜梧樛睡得太沉了,没感觉到唇瓣传来的异样。
可也幸好他睡得够沉,没感觉到覆在唇瓣上的隐忍又冲动的爱意。
否则,他怕是要切身体会一番什么叫做“不知所措”
了。
说来有些荒谬,堂堂一个地仙,竟只敢在暗地里“作祟”
。他教徒弟时教的是做人做事要光明正大,可轮到自己时,行的却是偷偷摸摸、藏头掩尾的勾当,像极了一个伪君子。
说来也有些可笑,他竟是窃窃欢喜的,像是一朵含苞待放了七千多年的海棠花,直到今夜、直到此时,终是得了讫情尽意的绽放。即使它的绚丽盛开是见不得人的,他也依旧心满意足。
他在黑暗里轻薄了梨花白雪,也在黑暗里圆满了不完整的自己。
是的,他不完整。
即使他已经在天地间淌了七千多年的韶光,即使他看尽了红尘的繁华、赏够了风花和雪月,他也依旧不完整。
因为他从未心动过。
他也自以为此生不可能对任何人动心。可不知从何时起,那颗波澜不惊的心竟在悄无声息中养出了一捧春水,春水厚积成深潭。
他知道,他再也不是心如止水的云渊了。
更荒谬可笑的是,他只敢动心,除此之外,一动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