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没有看到过哪本书是有关增强灵力的?”
莫晚打断了梧樛的话音,“我觉得我的灵力修得有些慢。”
梧樛闭上有些乏累的眼皮开始在脑海里翻找,可找了半晌他也没找着,“没有,师尊说过,灵力需自修,一步一个阶,师兄,你别急,我。。。”
“怎么不急,我再过三年就到而立之年了,”
莫晚又打断了梧樛的话音,“你才二十就是人仙了,我怕我到三十的时候连鬼仙都还修不到。”
顿了顿,他似是察觉出这么说有些不妥,又补充了一句:“这样岂不是太辜负师尊对我的辛苦教导了。”
梧樛感觉脑袋越地昏胀了,鼻子也开始变得有些堵塞,他耸了耸鼻子,安慰道:“不会的,师尊他不会在乎这些的,你不要有这些心理上的负担,顺其自然就好了,对了师兄,我觉。。。”
“顺其自然四个字说着容易,但真正做到哪有那么简单。”
莫晚再一次打断了梧樛的话音,“顺其自然说到底不就是要放下一切不去执着吗?可我都还没拥有,又怎么谈放下?”
在云渊山安逸了十年的莫晚似乎忘记了,他从少爷沦为乞丐的时候,心心念念的依旧是过去锦衣玉食的日子,他拥有过富贵,可依旧放不下富贵。
莫晚将外裳铺在火堆旁平坦的地方,手枕着头,寐睐着眼,眉宇间蹙着几分愁肠百结的浅壑,炽热的火光卖力地摇曳在他的脸上,可却是添不上半分的明暖,反而是恹郁愈重。
梧樛撑着仅剩的两分精神扯过一旁刚刚烘好的外裳铺在地上,随后蜷躺在上头。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感觉到身体的不适,他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滋味,就觉得哪儿哪儿都不舒服,哪儿哪儿都提不起劲儿,似是昏沉似是灼烫似是虚浮。
他努力提着最后剩余的一分精神,闷闷的声音说道:“当没有的时候,不执着于拥有便是顺其自然了,师兄,如果一直执着于有没有拥有过的话,那待真的拥有的时候,一定是放不下的。”
“是这样吗?”
莫晚唇角微微勾起了一丝讽笑,“你总是比我明白。罢了,听天由命吧。”
或许是梧樛过于精神不济,或许是梧樛过于相信莫晚的话都是由衷之言,所以他并未听出来那句“命由天定”
的弦外之音。
梧樛想问问莫晚自己是不是生病了,“师兄,我。。。”
“睡吧师弟,明日还要早起呢。”
莫晚第四次打断了梧樛的话音,他其实没有困意,他只是不想再和梧樛言谈一语。
他觉得可笑,尤其梧樛说出那句“当没有的时候,不执着于拥有便是顺其自然”
时,他觉得可笑至极。
在他看来,梧樛是什么都轻而易举的得到了,所以能风轻云淡的说出这些看似然物外、实则冠冕堂皇的言论,简直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想着想着,他倏地睡了过去。
而这一头的梧樛则是越来越迷糊了,虽然他上个月在乡下还给人看病,但其实就是输了些灵力给那个生病的孩子,若是论把脉问药,他是半点不通,更何况医者也难自医,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舒服一些。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拖抱了起来,昏沉过头的他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他努力睁开一条缝,借着暗黄的火光,他看到了云渊。
嗯。
果然是梦。
云渊怎么可能会在这儿。
病糊涂了。
恍惚中,梧樛感觉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因为他现在被抱着的姿势像极了小时候被云渊抱着哄睡觉的姿势,他忍不住往那结实又温热的怀里贴蹭了一下,随后开始了含糊不清的闷哑呓语:“师尊,你是不是知道我病了所以来梦里教训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