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站在最前头的一个妇人直接朝着聂羽卉“啐”
了一口。
场面本就混乱,聂羽卉猝不及防被她吐中了脸颊。
“老大!你。。。”
聂家六骑怒瞪着那个妇人。
风陌然本涣散的眼神在这一下也掀动了涟漪。幽幽的望着她被吐中的地方。
昆凌白拿出手帕递给她擦拭,随即怒视着那妇人,喝道:“你做什么?”
那妇人直指着聂羽卉鼻子骂道:“你的舅舅也死在他父亲手里,可你居然还和杀死自己亲人的仇人你侬我侬,你对得起你舅舅吗?你配当这个聂家军统领吗?”
聂羽卉浑然一体怔,闭上了双眼。
被那妇人一说,百姓的枪头纷纷对准了聂羽卉。
喝着她说道:“就是,你舅舅死在人家父亲手里,你居然还和他在一起!”
“要不要脸!”
“你不配做聂家军统领!”
“你配姓聂吗?”
聂羽卉本略显黝黑的脸庞在周围百姓的围攻下,一点一点的白,手指指甲掐紧肉里,留下一道血痕,可见力度之大。
风陌然看着她,又看着那些百姓。眼神中似乎逐渐决定了什么。
聂家六骑皆阴寒着脸,徐远达更是听不下去了。
他直接上前拍开了那妇人快戳到聂羽卉脸上的手指,说道:“陈大娘你够了,我知道你大儿子在那场战役中死了,你心里不好受。可是你知不知道,如果当初没有这位聂将军,你连二儿子都没了。”
本狂躁中的陈大娘一愣,问道:“什么?”
徐远达对着那些百姓喊道:“当初战败后,是聂将军不断的在充斥这危险的战场上,一个一个,把那些尚且幸存的将士带回靖城的。
有些受伤的,走不动了的,她就一个一个背了回来,整整三天三夜啊,她一刻都不敢耽误,不断的在找着幸存者,带着那些尚且没怎么伤到的弟兄一具尸体一具尸体的翻,就生怕还有活着的被忽略。
其他一个就是你二儿子,如果没有她,你连最后一个儿子都没有了!你凭什么说她不配当我们聂家军的统领,聂家军的弟兄,哪个没受她恩情?”
本已癫狂的百姓听了徐远达的话,竟慢慢的平复了下来,你看我,我看着你。
皆想不到当中竟还生过这样的事情。
聂羽卉缓缓睁开了眼,深深吐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徐远达的肩膀,示意他别说了。
她上前一步对陈大娘说道:“你说的对,他的父亲杀了我舅舅,我和他,本应是仇敌了,可我们。。。至少,我并不打算把他当仇敌。”
她本想说我们,可如今,她又岂能知道风陌然是不是把她当仇敌了。
她幽幽的望了风陌然一眼,说道:“因为,我爱他!我从孩童起,就一直爱着他。所以我没方法把他当仇敌,也不可能把对他父亲的恨转接到他身上。”
聂羽卉直白示爱的话,让风陌然眼睫颤了颤,只是眼中情绪依旧不显。
昆凌白阻拦着百姓的动作不觉一顿,眼神黯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