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沉在看到這段劇情的時候,一開始也有些詫異原主的情緒過於多變,但後來想著他性子敏感,再加上因為認床睡不好覺,任何和他有關的言論都會在他內心被無限放大。
在心裡為原主嘆了口氣,簡沉眨著眼沒有繼續說話,就這麼開始等待起江遲川的回答來。
而後者聽他說起了這件事,倒是沒有像簡沉所想的那樣爽快點頭,反倒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緩慢掀開眼皮去盯著自己看了起來。
他的這個舉動落在簡沉眼裡儼然就是一個稱不上美妙的信號。
而時間也是真的不早了,原主上山的時候為了避免自己被別人發現,還是特意挑了凌晨出的門。
剛才簡沉傳進來的時候,原主就已經在山上走了一段時間了,他後來又因為迷路又多繞了幾圈,浪費了不少時間,所以剛才在話題終於結束,在等待對方放自己回去睡覺的時候,簡沉的眼皮就已經開始不受控耷拉下來。
現在見江遲川像是沒事人一樣又看向了自己,簡沉有些不敢置信睜大眼睛,內心對於睡覺的渴望也終於戰勝了人設的理智,就先他一步去開口。
「我可以申請回去睡覺了嗎?」簡沉不情不願直起身體,說話的時候還抬起手掩嘴打了個哈欠,嘀咕道,「要不然會生病感冒,還會長不高的。」
江遲川眼神仍是慣有的平靜,只是放在桌上的指尖顫了下,他偏頭看了眼窗外天空中的那輪明月,終於是把嘴邊的話暫時咽了回去。
「去吧,」他點頭,「早點休息。」
這句話要是放在平時,聽起來倒也並沒有什麼問題。
可現在外頭早已入夜,周圍的環境寂靜無比,只能偶爾聽到從不遠處的竹林被風吹過的「沙沙」聲。
及時意識到了自己話里的不對,江遲川垂著眼眸,又狀似無意問:「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好耶!」
簡沉是不想再去走那截樓梯的,畢竟他是有地圖在邊上指引,也能繞著繞著把自己繞進灌木叢的兔子。
剛才在江遲川沒有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他就在思考該用怎樣的方式去委婉和對方開口,或是索性激怒對方,想辦法讓人把自己直接「咻」回去。
現在還沒等他開口,不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還意外獲得了對方主動的幫助,簡沉便彎著眼睛特別開心笑了起來。
「謝謝師父。」
江遲川還是在看著他看,只是這次的視線不像之前那樣明顯,只是輕輕抬眼去掃了他一眼,見他突然間就開心了起來,便輕聲應著「嗯」了聲。
他回應的聲音本身就放得很輕,再加上簡沉還沉浸在終於可以回去睡覺的喜悅當中,就自然沒有注意到江遲川那邊的情況。
而男人這個時候也沒有多說什麼,在簡沉正打算站起身的時候率先抬手去按住了對方的肩膀,迎著青年有些疑惑的目光,緩聲命令:「閉眼。」
誒?
原劇情當中,原主是直接被江遲川揮著袖子趕出去的,眼睛一閉一睜就被丟到了半山腰的地方,最後還是偷偷摸摸從後門繞回到自己屋子裡的。
這個流程看起來並不是特別的溫柔,但急於回去睡覺的簡沉在這個時候根本不會去在意這種東西,他都已經做好準備被丟回去了,聽到江遲川的吩咐,就下意識聽他的話閉上了眼。
沒有原主感受到的那種眩暈,也沒有預料當中摔在地上的疼痛感。
等到耳邊又傳來江遲川讓他睜眼的聲音後,簡沉照著他的話睜開了眼,就發現自己居然已經回到了房間,並且還坐在了床上。
而那位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現在卻站在他面前,默不作聲打量屋內擺設的江遲川,在簡沉疑惑的同時也終於不緊不慢轉過了臉。
「早些睡吧,」他重複著之前說過的話,「白天的早課你可以不參加,問起來就說是我說的…」
「算了。」
江遲川神情未變,似乎並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麼不對,反倒是特別自然補充:「我會去幫你說的。」
簡沉眨著眼,心裡那隻已經換好睡衣的小兔子陡然有了精神,並且開始繞著床歡歡喜喜蹦著跳了起來。
他努力繃著自己的表情,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這麼的開心,並試探性開口:「這多不好意思啊。」
他自以為隱藏得很好,但眼底里流露出來的笑意還是把簡沉的情緒出賣得一乾二淨。
簡沉本身就是一個藏不住情緒的人,所以江遲川只是隨意一看,就立刻瞧出了他的心情。
不過江遲川倒也不想去拆穿他,他看著正暗暗興奮的青年,倒也沒有再去繼續這個話題,只是簡短回答道:「不會的。」
「睡吧,」他往後退了幾步,說完這話就抬手推開了房門,站在月光下和人道別,「好夢。」
要說第一眼見到江遲川的時候,簡沉還覺得對方相處起來有些陌生,對於這個世界的發展心裡也並不是特別的有把握。
但是這個晚上被男人表露出來的動作和言語詫異了好幾次,就算對方從系統評判上來看,也稱不上是所謂的「崩人設」,但簡沉躺在床上的時候,還是在心裡感嘆著對方的表現。
真不愧是自己的家屬啊。
這變動人設起來真的是來遊刃有餘,還能在這種情況下順著自己的提醒走劇情,熟練到根本找不到任何生硬的痕跡,饒是系統評價都找不到可以扣大分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