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了一個多月的內容終於引來了收尾,簡沉心裡的石頭徹底放了下去,連帶著說話的語調都開心了不少。
「晚上要不要一起出去吃個飯?」
他看著群里冒出來的各種歡呼,戳著謝慎知的胳膊問:「就當是去放鬆一下,犒勞犒勞自己。」
謝慎知對這種事情不是特別執著,但看簡沉似乎是對晚上的活動特別期待,就順著他的意思點了下頭。
晚上的聚餐是考慮過要不要邀請指導老師一起的,但又怕放不開覺得尷尬,大家都對這個問題陷入了思考。
但好在兩個指導老師其中一個就是班主任,他只是被隱晦問了下晚上的安排,就立刻明白過來了這群學生的想法,不過他也知道他們的顧慮,就明確和他們表示不用邀請自己。
「當然另一個老師可能也不會去,」班主任笑,「他要忙著回家陪女兒。」
所以這麼一來,晚上選擇的地點就從莊重的飯館,改到了路邊的燒烤攤。
雖然在這個過程中謝慎知一直都皺著眉,但在簡沉的反水下,大家不僅在晚上八點圍坐在了小木桌前,就連桌上都擺了幾瓶啤酒。
「你不能喝,」在坐在桌前的第一時間,謝慎知就按住了簡沉蠢蠢欲動的手,「一滴也不能碰。」
可能是上個世界給男人留下的記憶太深,以至於現在的謝慎知只要一看到和酒有關的東西,腦中的雷點就立刻豎了起來。
他皺眉看著簡沉,說完以後又特意補充道:「聞一下也不允許。」
自己的好奇已經全然被謝慎知堵死了,簡沉輕輕撇了下嘴,就只好從他碗裡順了兩顆花菜,當著人的面惡狠狠咬了下去。
既然謝慎知的話說在了前面,其他幾人倒也主動避開了簡沉的被子,就連對方用唇語示意他們背著謝慎知給他倒一點的時候,都會主動和另一位當事人告狀。
「謝哥,」有人笑,「記得把人看緊一點。」
謝慎知正戴著手套剝小龍蝦,聞言便掃了簡沉一眼,將碗裡剝好的那些推給對方,順便又特意給他點了份芝士玉米。
看著正一個勁想讓芝士拉絲的簡沉,謝慎知擦了下手,倒是主動給自己倒了杯酒和大家碰了下。
這個晚上吵吵鬧鬧,幾個年輕人回到寢室的時候又是剛好踩著宿管大叔的底線進去的。
在樓道口和其他幾人分別,簡沉走在謝慎知身後,手裡是對方在樓下買的花,安安靜靜站在走廊等待著對方開門。
今晚的夜色很好,沒有雲霧的遮擋,月光灑在身上的溫度也特別舒適。
簡沉靠在走廊上往外看了好一會,耳邊的鑰匙開門聲仍在繼續,卻要比平日慢上不少。
等到門徹底從外面被打開,謝慎知摁亮了屋內的燈,簡沉被人喊著,這才轉身進了寢室。
謝慎知在今晚喝了酒,又被他們輪流灌了幾杯,這個時候雖然看起來清醒,但動作間隱隱顯露了醉意。
以前也不是沒有見男人喝醉過的樣子,雖然少,但簡沉還是想著對方每次醒來後頭都會痛,就主動催促起對方的洗漱來。
嘴上應著,但謝慎知腳下的動作卻沒有絲毫想要走的意思。
他站在原地看著簡沉,額前的碎發搭落下來,剛巧落在深邃的眼眸前。
「簡沉,」他語調不緊不慢,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過酒的緣故,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散漫,「過來。」
被他喊著名字的人剛好換好鞋,扶著牆還沒有徹底站穩,話音剛落,說話的人倒是主動站在了簡沉的面前。
見他沒有搭理自己,謝慎知垂著眸,這次倒是不提前去說要求了,而是一邊將人抱住,一邊在對方耳邊輕聲道:「抱一下。」
耳畔的呼吸帶著醉人的溫度,簡沉小小愣了下,只好哄著這隻有些醉意的狼,想讓人早點去洗漱,然後上床睡覺。
雖說之前幾個世界的男人酒量很好,甚至還會釀酒,但這個世界的男人終究是過於年輕,就算經歷了很多事情且略有心計,但怎麼說也是沒有畢業的大學生,就算隱藏得很好,但做任何事還是能夠瞧出些許青澀。
就比如說對方是真的沒有怎么喝過酒。
被人抱著靠在牆上,簡沉有些無奈,就只好拍了拍對方的後背。
「抱好了嗎?」他問,「抱好了就去刷牙洗臉好不好?」
但將他緊緊摟在懷裡的人卻是搖了搖頭,雖然沒有說話明確給出答案,卻行為動作間卻是帶著顯而易見的不情願。
自己的家屬一向是穩重又成熟的,很少在自己面前露出這種樣子。
簡沉覺得有些奇,但他這個時候只顧著想讓人去睡覺,就沒有摸出系統相機去記錄這個珍貴的時刻,倒是就著這個姿勢帶人往浴室的方向走。
「那你先去洗澡,」他將人的臉從自己肩膀上挪開,軟著語調道,「要不然就不給你抱了。」
謝慎知的瞳孔還是暗沉沉的,仔細看的話他現在的狀態和平時也沒差多少,甚至還會因為簡沉的話而蹙眉。
趕緊用手捂住了對方的嘴,簡沉動作麻利幫他拿好換洗衣服,隨後將他帶進浴室,趁人不備就立刻跑出來,末了還特別貼心地給他關上了門。
隱約聽到一聲有些模糊,聽起來也有些沙啞的笑,簡沉瞅著浴室的方向,回想著剛才對方緊緊抱住自己的樣子,一時之間倒是突然吃不准謝慎知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