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自己的人生簡歷,乃至是這個身份往上數三代人的信息都已經被楚延舟看了個完全,簡沉耷拉著耳朵,總覺得自己不管找什麼理由都不足以說服對方。
總不能,他真的去和對方說,自己是來這個世界打工做任務的吧?
有些懊惱,也有些迷茫的小妖怪就保持著這個姿勢發著呆,他想要去戳系統問問審批下來了沒有,還想去詢問下將對象拐回快穿局的那些前輩,他們拐人的時候究竟是怎麼開的那個口。
簡沉陷在深奧的問題中久久不能回神,楚延舟站在他身邊等了一會,見對方完全忽視了自己的存在,就坐在床邊用杯子碰了下小兔妖的面頰。
冷不丁被嚇了一跳,簡沉睜大眼睛看來,剛想躲開對方的目光,卻被楚延舟伸手卡主了下巴。
「躲什麼。」
楚延舟眯著眼,注視著對方慫了吧唧將藥喝完,被苦得都皺起眉了才慢吞吞跟自己開口。
「我要糖。」簡沉小聲道。
楚延舟低著頭,注視著對方,語調意味不明:「不躲了?」
話是這麼說,但他還是順著簡沉的意思,從桌上摸了塊糖,拆好包裝直接塞到了對方嘴裡。
舌尖的甜味倏然壓下了剛才藥劑的酸苦,簡沉眨眨眼,終於抬起頭道:「不躲了。」
見他終於願意搭理自己,楚延舟豎起耳朵,語調隨意:「現在感覺怎麼樣?」
「還可以,」簡沉如實描述,「就是有一點點暈,不過比剛才好多了。」
確實是比剛才好多了。
好到都不願意和他撒嬌,也不主動伸出手讓他抱,更別說要親親了。
面不改色地在心裡遺憾著,楚延舟又問:「現在可以和我說嗎?」
迎上對方的目光,他緩聲補充:「關於明明所有證明都指向你是個人類,但剛才卻讓我摸你尾巴的事情。」
簡沉繃著臉,義正嚴詞道:「沒有讓你摸尾巴。」
「我只是讓你看一看,」他糾正,「沒有讓你摸。」
「好,」楚延舟笑了,從善如流道,「是剛才一個勁讓我看尾巴。」
楚延舟話里更細緻的形容讓簡沉有些不好意思捏緊了自己的手指,他眨眨眼,小心翼翼道:「你能不能先自己猜一下?」
「?」
這個意料之外的回答讓楚延舟挑了下眉,他盯著簡沉看,不緊不慢問:「讓我猜,然後方便你可以跟著我猜的內容,繼續往下編?」
簡沉微微睜大眼,似乎是在感嘆對方居然一瞬間就說中了自己的打算。
「你可以不把後面的話說出來的,」他小聲嘀咕,「這樣就不會讓兔尷尬了。」
楚延舟沉默了一會,把對方又拎起來,想把自己下半張臉擋住的被子按下,抬眸道:「這種事情很少見。」
他還是說得委婉了。
這不是少見。